第二天清晨,顏方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頭痛欲裂,舌苔幹苦,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爬起來,起身去廚房找水喝,連喝了三大碗,乾渴了一夜的喉嚨終於溼潤了,又順手從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填了下肚子,開始收拾行李。
越州和洛陽相隔千里,從越州出發,日夜兼程,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洛陽,若是路上遇到波折,還會耽誤些時間。而一月之後就是大楚第一宗門伏虎山三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時間上有些緊迫,出於保險起見,顏方決定今日就出發。
顏方在翠鳴樓裡生活了十六年,吃住都在這裡,可東西卻不多,收拾下來只有:一本《關山雜談》,一本《蒼鶴心經》,一本菜譜,幾件衣服,一把摺扇和兩個鈴鐺。菜譜是趙老頭寫的,摺扇是花了十文錢在東門口擺攤的那個瘸子趙四那買的,鈴鐺是去年逛廟會的時候一位擺攤的道士送的。除了這些,再也沒有其他。
顏方將收拾好的包裹放在一角,進了廚房,李大發正在削芋頭。
“師兄。”
“怎麼了,師弟。”
“我..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師傅昨天晚上和我說過了。”
...
芋頭皮和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
片刻
“師弟。”李大發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師兄你說。”
“這次去洛陽,不混出個人樣別回來。”李大發咧著嘴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顏方楞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著李大發那張白淨憨厚的臉,眼眶有些紅了,除了趙老頭之外顏方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只比自己大了兩歲卻總是照顧自己的師兄了。
重重的應道:“好。”
只是後面還補了一句“師兄等我做大官回來,給你介紹個水靈的洛陽媳婦!”
李大發大笑著應道:“好,我等著。”
這句玩笑話把離別的傷感氣氛沖淡了不少。兩人之間的對話又恢復了往常的自然。
“師兄,還剩多少芋頭沒削。”
“還有十來個。”
“剩下的我來削,你先去吃點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