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大娘的哀求之下,還真有人站出來說話,只是說出的話卻不是林大娘想聽的。
“我先前回來做飯時倒是隱隱聽到摔的砰砰響的聲音,倒是沒聽到有人聲,還以為是林二狗又在打佳娘子,便沒多管。”
主要是管也管不了。
這女人嫁到別家了就是漢子家的人,她們這些婦人就是可憐佳娘子的遭遇,也只能在佳娘子捱打的時候勸兩聲,捱餓的時候給口吃的。
但這年頭誰家的日子都沒那麼寬鬆,哪有那麼多精力成天去管別人家雞毛蒜皮的事情?
女人的話音才落,林大娘就赤紅著眼跳了起來:“小毒婦!你這是見死不救,是要下地獄的啊!”
女人也不是受氣的,翻了個白眼就懟回去:“你兒子肯定比我先下去,再說了,你兒子癱在床上也好,就當是十里八村除了個禍害。”
“你、你!”林大娘抖著手,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下文。
林槐衣換了個姿勢,腹中一陣飢餓。
鬧了這麼長時間,她實在是看夠這場戲了。
“林大娘口口聲聲說我阿爹打了林二狗,偏偏鄰家人又說沒聽到聲響,我就想問問林大娘到底是怎麼這麼篤定的這事是我阿爹做的?”林槐衣淡聲問。
“那當然是有認證在。”林大娘連忙看向陳三嫂藏身的地方,殷切的喊了一聲,“英子,你快來給大夥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霎時,在場的人視線都落在陳三嫂身上。
眼見著公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陳三嫂面色微微僵硬,在心頭把林大娘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老不死的東西,都說好了不要把她供出來,這老東西竟然這麼快就忘了!
“嬸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陳三嫂換了副神情,一臉譴責的看著林大娘,“我只是說二狗和林老三家鬧過矛盾,可沒說我看見過老三對二狗動手。”
林大娘懵了:“你,你上午不是這般說的!”
“大娘你再仔細想想我是說的什麼話,可不要平白冤枉好人啊。”陳三嫂滿臉委屈。
林大娘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但是轉念一想,才驚覺陳三嫂自始至終都沒說過就是林老三動的手……
“但你那語氣分明是在挑唆我往林老三身上猜……”
“嬸子,慎言!”陳三嫂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順便示意不遠處還站著村長,那可是她公爹。
現下林二狗癱著了,但林大娘家可是還有幾畝地,林大力有兄弟,難免不會找上寡嫂把地侵佔了去。
以後她若是想在村子裡過安生日子,還得仰著村長照顧。
陳三嫂就是千錯萬錯,但她也給家裡添了小子,是村長家的大功臣,村長多少會偏袒兒媳婦幾分。
林大娘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
她死死瞪著陳三嫂,眼中滿是湧動著的仇恨。,這個毒婦,這個毒婦……
她恨!她恨啊!竟然栽在了這麼個毒婦手上!
現下她把林老三得罪了,兩家離得近,她兒正是需要照料的時候,若是以後二狗出個急事,那林老三還能幫她嗎?
只是偏偏她憋著一肚子火,卻一點都不能發出去,只能粗著嗓子道:“是老婆子我弄錯了,老三啊,你大人有大量,老三,看在我當家的份上,以後二狗還要仰仗你關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