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灌湯包包得不錯,很漂亮,不但皮薄如紙、收口緊實,而且每一個都有十七八道褶子,看上去就跟花兒似的。”
江漁站在案臺邊,仔細看了一會兒陸舒武包的灌湯包,忍不住讚歎出聲,
“就這手藝,不下個兩三年的苦功,肯定是練不出來的。”
“老闆謬讚了!”
陸舒武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自得,但他很快就收斂了這種情緒,語氣謙虛地說道,
“我包的這灌湯包,在外形上還是不如老闆包的好看,最關鍵的是,我擀的麵皮不如老闆的勁道柔軟,所以沒敢像老闆一樣往包子裡放那麼多餡料,就是怕收不了口,一上屜蒸就漏出來了。”
他說的這些,確實是實話,但這其實也是陸舒武最難以理解的地方。
要知道,當初他在汴州跟人學做灌湯包時,可是真正下了苦功的,甚至還有名店的老師傅在一旁耳提面命,隨時糾正他做錯的地方。
就算是這樣,他也是苦熬了三四年,才做到了如今這一步。
可是,他做的還是不如老闆,差距一目瞭然。
老闆比他還要年輕,如今甚至還是江州大學的大四學生,他哪來的時間去學的這些?
就算他有時間去學,他又是怎麼做到在短短的時間內,達到這麼高的水平?
還有,究竟需要什麼樣的師傅,才能培養出這般高水平的徒弟來?
想破了腦殼,陸舒武也沒能想通,最終只能將它歸因於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這不就是怪胎嗎?!
“這些都是小問題,慢慢來,不用太著急,等以後做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江漁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麼,拉了一把椅子,在案臺的另一邊坐了下來,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對於陸舒武的表現,他心裡還是比較滿意的。
就他的這種水平,可要比外面包子鋪裡的那些包包子熟練工強得多了,至於說陸舒武做的灌湯包,比他做的麵皮會稍厚一點點,餡料也會少一點點,在他看來,其實並不算太大的問題。
實際上,這種在業內人士眼中一目瞭然的差距,在大眾食客的嘴裡根本就感覺不出來。
當灌湯包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們滿腦子只會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握草!好鮮!好香!好好吃!
所以,江漁需要做的,就是親手把控餡料的調製,確保每一個灌湯包都保持相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