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慕非遲也不知道十幾年不見,算不算熟人。
熟人?跟了慕非遲幾年來,從來沒有聽見過老大談論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法定放假日,老大也不曾離開過部隊,一個隊裡的都知道老大沒有親人,這又哪裡冒出個熟人啊,就算是熟人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難道是暗戀的物件?前女友?夫達此時已經陷進了自己的想象世界不能自己。
慕非遲毫不掩飾的打量著翻譯臺上的寧秋,和記憶中的想象變化很大,但是慕非遲就是知道,自己不會看錯,說這是直覺也罷,幻想也好。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向來感知明銳的他,此時的情緒卻跟著臺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子一起牽動。
研究表明,翻譯官平均每翻譯半個小時要讓大腦休息一下,寧秋此刻快速的放空自己的大腦,好讓自己保持最佳狀態,該死的怎麼這麼熱啊,這裡都不開空調的嗎,額間的幾縷碎髮黏在一起,背後因為長髮無形間也增加了熱度,襯衫的領子也變得深藍,寧秋煩躁的扯動著襯衫的扣子。
原本冷靜略帶涼薄的面容顯得生動起來,殊不知自己這情緒外漏的一幕被某人看在眼裡。
夫達真的覺得老大今天有點詭異,一向不苟言笑的他怎麼今天笑的這麼多,劍眉微微挑起,薄唇不再抿成一條線,反而略帶點弧度,完美的五官有了表情,隨意的坐姿帶點雅痞。
老大真的好帥啊,連他這個男人都忍不住沉浸在欣賞美好事物的世界裡。呸!呸!自己在想什麼,弱弱的看裡一眼慕非遲沒有注意到自己,還好還好,不然被老大發現自己絕對死定了。
寧秋總覺的自己渾身毛毛的,就像被什麼盯上了一樣,算了,翻譯這關都還沒過呢,自己對於翻譯的執著是有超乎常人的想象的。
看著左邊的鬱荊略顯慌亂的記著口譯詞彙,連一些不重要的也都不放過,還有兩分鐘就到他口譯了,這有點出乎寧秋的想象,緊張也不能這麼緊張吧,眼中帶著一絲鄙夷,用手移動了一下前方的話筒,除錯到適合自己的位置。
陸蕭瀟說完最後一句話“這是京城發展的第二階段......和其他國家的重點城市加強交流。”用手肘碰了一下還在做筆記的鬱荊,提醒下一個到他了。
鬱荊像是突然被嚇到一般,不知所措的看著陸蕭瀟,手中的筆隨著他的動作調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蕭瀟一驚,叫他翻譯,幹嘛突然看過來啊,本來以為不可避免的要出現翻譯事故了,接著便聽見響起的悠揚冷靜,抑揚頓挫的女聲,寧秋已經順著蕭瀟的翻譯接了下去,沒有一絲遲疑。
還好還好,蕭瀟的心中鬆了一口氣,看著臉色蒼白,雙手使勁抓著西服衣角滿頭大汗的鬱荊,無奈的看了一眼,希望他自己能調整好心態吧。
寧秋直接無視掉鬱荊,翻譯完接下來的整個半場。
收拾完桌面上的資料,寧秋就離開座位從後門出去,陸蕭瀟看著還坐在原地不動的鬱荊,提醒他快走,鬱荊才麻木的慢慢悠悠的從座位上起來。
對於一名翻譯官而言,不讓他開口說話,這是極其痛苦的。
寧秋看著陸蕭瀟拉著鬱荊走到自己的面前,冷靜到有點不像差點出翻譯事故的帶隊組長,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鬱荊,毫不講情面的嚴肅的說道:“你能翻譯嗎,不能的話就辭職!”
本來就面色難看的鬱荊咬著下唇頭更低下來,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