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你說這世上怎麼就那麼多臭男人!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你說不能惹事,我非要打他們一頓不可……”
原是她買完包子走的雖快,卻也聽見那群漢子的調戲話了。
看著揮舞著拳頭,氣的一張臉漲紅的錢白果,花以香扶額一嘆,她是真沒有想到這個人這麼嫉男如仇。
“好白果,別生氣了,我們最多再留一日就趕路,別為那些不值當的人氣著自己。”
兩人對面而坐,一人兩個包子分著吃,錢白果氣來的快,也消的快,沒一會兒就嘻嘻笑了:“香香,我們都走了半個月了,是不是快到京城了啊?你說那京城真的很大真的有好多好玩的……”
看著錢白果一臉嚮往和期待,花以香略有些心虛。
事情說起來也簡單,半個月前,她一夜噩夢醒來就做了個決定,不嫁人了,她要離開銅錢村。
這事她自然不敢和花老爹說,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偷偷走,然後留書一封來的安全,當然,她也不敢一個人離開,於是就鼓動了和她關係不錯錢白果一起。
錢白果比她大兩歲,是銅錢村村長的大女兒,自小就皮實頑劣,性子跳脫,不喜歡讀書,倒愛舞劍弄棒的,據她自己說是小時候被人打哭過,印象太深刻,後來就一心想著以後打架決不能輸……諸如此類的,打遍銅錢村再無敵手,她那拳腳功夫練的還不錯。
兩人一道磕磕絆絆的走好幾個村鎮,良育鎮是她們決定要歇息兩日的地方。
“白果,我吃不完兩個,還有一個你吃吧。”花以香掌管著兩人的全部錢財,算著一路的花銷,能省則省,但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她怕這些錢撐不到她們到京城,便開始縮減食物的份額。
“香香,你吃的也太少了,肯定會餓的。”錢白果嚥了咽口水,光兩個包子她確實沒吃飽,“還是你吃吧,等我們到了京城,就可以大吃一頓了。”
花以香眨了眨眼睛,更加心虛了,之前怕錢白果不會跟她出來,就說去京城投奔親戚,又說了好些京城又大又好玩的虛話誘惑她,等到了京城知道了真相……錢白果不會氣的打她吧。
這一日她們同昨日一樣,就待在房裡不出去,躺著休息,大半個月她們都這樣過來的,倒還算順利。
日頭下山了,晚風吹拂,正是一天最涼快的時候,錢白果卻開始躺不住了,她翻了又翻,雖然難受但卻憋著沒說。
直到肚子自己不爭氣開始咕嚕嚕的哀叫。
這聲音……花以香抿了抿嘴,本來正對著她而躺的錢白果立馬又翻過去,窘迫的縮了縮身子。
花以香望著她的背愣了下,錢白果比她高挑許多,也發育的好,曲線婀娜,若不是她自己這張臉太佔優勢,這銅錢村村花的名頭該是錢白果的。
她伸手拍拍了眼前的背,小聲的道:“白果,我們要不去吃飯吧……”
“真噠?!”錢白果一個猴子翻身,從床上蹦起來,笑容都壓制不住,“那我們快去樓下點菜吧,我早上看見有好多好吃噠……”
這一聽說吃的,怎麼就露出點蠢相是怎麼回事?
兩人稍作整理,就下了樓。
良育鎮看起來還算富庶,街上行人不少,主街兩側也不少擺攤子的,這個時候是飯點,好些食物的香氣都開始飄起來了……饞的的錢白果一直乾嚥口水。
花以香從小是被花老爹嬌養慣了的,她其實也餓了,只不過不像錢白果那樣外露,等飯菜上來的時候,她只望著外頭來往的人群,豎著耳朵聽旁邊桌客人們說話,注意力一轉移心思就沒那麼迫切了。
聽著聽著……門口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可憐哀求,花以香心神一動,扭頭望去,在客棧門口看見了一個極其瘦弱小孩。
那孩子多半四五歲,可憐兮兮的跪著求客棧夥計給他點飯吃,夥計不耐煩地趕人,那孩子不肯走,夥計就使勁兒推了他一把。小孩本就跪著,一下子倒了地,掙扎起身時目光突然對上花以香的視線,那一瞬她看見對方烏溜溜的眼睛裡冒出了一串眼淚,就那樣一手撐地爬起來一手抹淚。
還未起身就被客棧夥計拖拉著往外去。
花以香心生不忍,便起身快步追了過去。
她動作來的突然又快,眼巴巴的望著後廚方向的錢白果根本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