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聽了他這句話,頓時火冒三丈,也實在是怪不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因為,她是腦瘤患者,英國佬醫生說過,讓她心中不要存著怒氣,有氣,一定要找地方撒出去,否則,對身體不好。基於這種信念,她劈頭就給了join一個耳光,怒道:“身為男人,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我要是你,吐口唾沫在手心淹死了算了!”
join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羞辱頓時從心底騰起,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打過,莫說是外人,就連他的父母都未曾捨得打他一下,現在竟被一個野女人兜頭一個耳光,而作為男人,被人打臉,雖最為侮辱的。
羞怒交加之下,他也能夠壓住自己的情緒,也不知道是他的紳士風度,還是因為瞧見明朗一臉的怒氣而感到害怕,總之,他咬牙怒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只有莽夫才會動手打人。”然後,他盯著魅兒,厲聲道:“我給你一次機會,馬上過來,否則,我們離婚!”
魅兒心寒地看著他,剛才明朗打他的時候,她還是為他心疼了,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是對她說這樣的話提這樣的要求,忽然間,她覺得這些年的堅持都白費了,她像個傻子一樣卑躬屈膝幾年,換來的,竟是他們一次有一次的欺負辱罵,她真是受夠了,離婚就離婚吧!
魅兒冷冷地道:“好,離婚吧!”
join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只是嚇嚇魅兒,沒有想過真的離婚,他六神無主地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希爾夫人在明朗出打join的時候,就已經冷下臉了,聽到兒子把離婚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她心中頓時覺得痛快,好,如此的不聽教,那就用離婚來壓她,看她著急不著急。
她也沒有想到魅兒竟會如此順當就同意離婚,微微一怔之下,明白過來,魅兒是知道希爾家從不出離婚的子孫,她篤定join不敢跟她離婚,所以才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這樣的話。
而她,卻偏不讓她得逞,冷冷地道:“好,join,媽媽等你這句話太久了,這兒媳婦我早就不想要,我馬上給張律師打個電話,讓他為你起草離婚協議書!”
join下意識地搖頭,他不想離婚,他是愛著魅兒的,但是,眼下的情況……
他瞧了魅兒一眼,魅兒被明朗護在身後,明朗則一臉的冷笑,眸光輕蔑地盯著他。
希爾夫人厲聲吩咐保鏢,“把那女人先給我拿下!”
兩名保鏢撲向明朗,一個弱女子,其實壓根不想要兩人出手,只是為免節外生枝,乾脆利落地把她擒住,也好叫那男人住手,因為,一通較量之下,他們十幾人明顯落敗,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身手,好得叫他們驚詫。
明朗讓魅兒退後一步,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兩名保鏢撲過來的時候,她下蹲一個掃堂腿掃倒一個,而下蹲出腳的瞬間,拳頭落在另外一名保鏢的腹部,兩人飛了出去,剛好跌落在希爾夫人的腳下。
希爾夫人震駭地看著明朗,這兩名保鏢都是退伍軍人,身高超過一米八,功夫很好,竟然在一秒鐘之內就被一個弱女子制服?
驚詫之後,她立刻命蘭管家,“馬上打電話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居搗亂!”
明朗微微一笑,“打吧,但是我提醒您一句,這裡不是英國,你在國內的身份,只是小鳳女的外孫女,子爵夫人?對不起,這裡不認可!”
希爾夫人眸光凌厲地在明朗臉上剮過,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確實,她說的是事實,自己在國內雖然也認識了不少朋友,其中不乏高官,但是,甄陽的身份,比她認識的那些人都要高階。而她瞧不起甄陽,從來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他的行徑。
希爾夫人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她一輩子好強,加上希爾家族以前的鼎盛,讓她這些年自我感覺良好,看不起比希爾家族門楣低的人,包括秦嵐和魅兒,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冷少君是廣市軍區少將的軍銜,她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而這些年,她也一直把魅兒拿捏在手,氣焰一直壓住魅兒,把他們夫妻管得死死的,她明白,唯有兒子被自己吃住,兒媳婦才會被自己鉗制,所以,這些年透過控制兒子進而控制魅兒,她在魅兒面前,習慣了高高在上。如今被她的孃家人如此欺負,她一口氣哪裡吞得下?更讓她憋屈的是,她一直瞧不起的親家,在這個地方,絕對比她有權力。所以,她現在,面對明朗的挑釁,竟然無言語對。
一口血幾乎就要激噴而出,不,她不能認輸,她知道,魅兒這些年一直都忍耐,就是因為希爾家族的名聲,她在乎join,在乎希爾家少***身份,既然如此,她就以此來挾制魅兒。
想到這裡,她厲聲對魅兒道:“今晚是你有錯在先,不認錯也就罷了,還帶孃家的人過來吵吵鬧鬧,打傷我的人,既然你自己都不顧念自己的身份,也休怪我翻臉無情,你回去吧,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到你孃家!”
“隨便吧!”魅兒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一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忽地一下被清空了,她瞧了自己丈夫一眼,他依舊是那樣手足無措的神情,甚至,在聽到自己母親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挽回半句。
“走吧!”甄陽淡淡地道,一張堅毅俊美的臉上寫滿冷漠,眸子烏黑深邃,更是瞧不出任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