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出艙了,她恢復得很好,之前擔心的情況一樣都沒有出現,這叫劉世偉很安慰。真真是他的小乾女兒救回來的,他希望真真一切安好,那樣也不辜負明朗受的那些痛苦。
他在真真出艙第二日接到明朗的電話,約他出去相見。
他牽著妻子的手出現,劉世偉的妻子叫淑儀,人如其名,是一位溫婉慈愛的女子,她顯得比劉世偉年輕很多,眼角的細紋像一把扇子般淡淡地掃開去,彷彿一道盛開在水底的魚尾巴,不顯老,反而無端叫人覺得慈祥。
她坐在明朗面前,細細的打量她,眼底,有溼潤的淚意。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明朗放在桌子上的手,低聲道:“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柔,彷彿午後的清風,叫人心中安定。
明朗笑了,她很喜歡這個安詳的女子,“阿姨!”
“不,你該叫我乾媽!”淑儀糾正。
“可是,”她調皮一笑,“我還沒看到金碗金筷子!”
“早就給你備下!”劉世偉從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金碗,用手指彈了一下,笑道:“這是你的金飯碗,這輩子,你都不愁吃穿,這是乾媽和乾爹對你的承諾!”
明朗無端就紅了眼睛,她摸著金碗邊沿的花紋,用金色的筷子輕輕的敲著,胸口似乎溢著一些東西,漲得滿滿的,叫她說不出話來。
淑儀忽地就掉淚了,她伸手抹了一下眼淚,又笑道:“瞧我,明明是開心的事情,卻偏弄得這般傷感!”
明朗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謝謝你們!”
“不存在這樣的話!”劉世偉責備道。
明朗深呼吸一口,宣佈道:“我要結婚了!”
劉世偉有些意外,“宋醫生?”
“不,是甄陽!”明朗笑道。
“不管是誰,你選的總是天下間最好的男兒!”淑儀知道甄陽,雖然說不得很熟,但是知道他是位好男兒。
劉世偉輕輕蹙眉,他不是反對,事實上,他也覺得甄陽很適合明朗,但是,子菁一定會反對的。子菁這些年行事比較偏激,而現在又不能跟她說明朗的身份,為了真真,她一定會才採取極端的措施去阻止這場婚事。
哎,何必想這麼多呢?他看著明朗,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從今天開始,你接受治療,乖乖地吃藥!”
明朗乖巧地點頭,“好!”
這頓飯,三人各懷心事,但是,終究是歡喜多於傷感。
送走明朗之後,淑儀在車上哭得很傷心,劉世偉安慰道:“不要想以後,只要她現在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