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咚咚咚”作響,阿濤在門外喊道:“明朗,明朗……!”
如果是阿麗來敲門,她是不搭理的,因為阿麗很識趣,敲幾下不開,她就會走,但是阿濤是會從天亮一直敲到世界末日的。
她懶洋洋地起身拉開門,阿濤指著身後的甄陽道道:“這位先生說來找你,對了,他還把我的老腳踏車送回來了,說是你騎出去的!”說完,頗有深意地瞧了她一眼。
明朗心頭大窘,但是多年來練就的厚顏無恥術與睜眼說瞎話的能耐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她錯愕地道:“是嗎?難道說我的夢遊症又犯了?”
“大概是的!”阿濤接受了她的解釋,有些可憐地看著她,還有這破病啊,“你們聊,阿麗忙得要死呢!”說完,扭身就走了。
甄陽站在走廊,他高大頎長的身姿顯得走廊越發的窄小,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沒有系領帶,外套搭在手腕中,顯得有幾分雅痞的帥氣。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甄陽見明朗擋在門口,輕聲問道。
明朗呃了一聲,側身讓開,“請進,只是寒舍簡陋,望貴客不要嫌棄!”
甄陽打量著這家十五平方左右的寒舍,確實真是夠寒酸的,床前斜斜站著一張小板凳,除了床之外,便再沒有多餘的傢俱了。地上有一隻箱子,估計是她全部的家當。箱子旁邊是一雙高跟鞋,再旁邊的角落裡,是一些紙皮和汽水罐,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收破爛的家裡。
“請坐!”明朗道。
甄陽哭笑不得,坐哪裡?坐小板凳上?還是坐床上?她的床上內衣亂丟,如果沒看錯,枕頭上面那一隻,應該是臭襪子吧?
權衡之下,他還是委身於小板凳。只是,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坐在一張不足十厘米的小板凳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不是說和你家人一起住嗎?”甄陽到底是坐不下去,只得站起來跟她說話。
明朗嗯了一聲,“是的!”
“請問,你的家人在哪裡?”
“出去上班了!”明朗說著誰都不相信的話。
甄陽無語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明朗躺在床上,腦袋暈坨坨的,“不去!”
“這裡沒法好好說話!”甄陽有些微慍,有這麼懶惰的女人嗎?屋子雖小,可若是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她偏弄得跟老鼠窩一樣。
“那就別說話,來,陪我睡覺吧!”明朗伸手招呼他。
甄陽伸手拉她,把她整個從床上撈起,“走,我們必須好好談談!”
明朗放軟了身體,就跟一條軟皮蛇一樣,“我沒力氣,你揹我下去!”
甄陽真想把這個女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有求於人矮人一截,他強吞下一口氣,“好,我揹你下去!”
他還真的背起了明朗,從窄小的樓道里走下去。
明朗閉上眼睛,腦子裡響起一句話:“寶貝乖乖,爸爸揹你去買糖糖吃,吃了糖糖長蛀牙,可就要疼死寶貝了!”
“我要吃波板糖!”她在他耳邊道。
“閉嘴,那是小孩兒玩意!”甄陽咬牙切齒地道。
“我吃又不是你吃,你不買給我,我就不去了!”明朗說著,便要掙扎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