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孫堅與孫策,陸康眉頭微皺。
孫策這小子在下面猛挖他廬江的牆腳他哪裡不知道,只是自視身份不好說什麼。
至於孫堅,念在他打過董卓,忠心於大漢,也不便發表議論。
所以陸康道:“君侯是怕孫文臺攻打我廬江。”
許定微微點頭:“沒錯,說句大不敬之言,孫文臺進攻廬江,我想陸府君難以抵抗得住,所以深為陸府君擔憂。”
“君侯之見到也中肯,不知道君侯有何良言良策?”許定不是有智謀無雙的稱號嗎,陸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旋即反問道。
許定笑道:“如果說我的良言就是勸陸府君離開廬江,不知陸府君可信?”
“信!既然君侯說了,那多半隻能如此。”陸康並沒有多失望,他也不是泛泛之輩,沉浮官場二三十載,見得多聽得多經歷得多,同樣一直在思考著孫堅攻打廬江的可能,自知難以守住,所以接著又搖頭道:
“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先帝讓我守廬江,我便有守土之責,安民之任,豈能因個人性命之憂而棄守郡土。”
“哎!那我大漢豈不是又要損失一位大才,我原本還想邀請陸府君去我東萊,與康成、伯喈、季謀、文舉等幾位先生一起共創大漢文事,興盛我漢家典章……”許定不免惋惜的說道。
透過與陸康的交談他算是知道了,這老頭也是一個倔驢,或者是一個死古板,認死理的。
孫堅若攻廬江,八成他是要死守城池的。
忠義是好,可惜他忠錯了物件,董卓控制的朝廷還能叫朝廷嗎?
陸康道:“君侯的美意康就心領了,人都說君侯仁義,聽此一言,果真是如此,康佩服,如果君侯真要助康一力,不若將我那些族內小輩帶走,若書院能從他們之中教出幾個成器的弟子,康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陸康也不是無慾無求,還做不到真正的瀟灑。
忠君有他就夠了,不需要整個陸家。
家國天下,他的思想觀跟大部分的世家是一樣的。
國要忠,但是家更要保,不可沒落了。
東萊有圖書館,藏書無數,又有鄭玄、蔡邕、孔融等當世大儒,他實在想不出哪裡還能讓後輩快速成長,並接受最好的教育之地。
在加上許定是潛力股,未來無可限量,得前給陸家佈局,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很簡單,孫堅若取了廬江,勢必繼續東下,丹陽、九江也會戰事頻發,那麼老家吳郡也難以倖免,遠不如許定的威遠島好。
許定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有一個仙島,即使中原爭霸失敗,退守仙島同樣可以保全自身。
在加上他還有一個半島,這就有無數崛起的機會。
世家不怕失敗,最怕直接打入凡塵,沒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這算是託孤嗎?
許定道:“陸府君心意以定,那定也不好在相勸,既然陸府君信任定,那定也不會辜負陸府君之託。”
陸康遂對下人吩咐一聲,很快一個八歲,一個三歲的孩童被領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