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六年,十月十七。
窺機法師奉旨入宮,於浴堂殿講經。
“都記下了?”鍾遲遲問道。
窺機點頭。
祈雨術的咒語並不長,效果是從施術人的巫術修為來看的,如果能配合大型巫舞,當天就能祈雨成功。
“到時候,你只管敲著木魚假裝唸經,把這祈雨咒念上五百遍,連念七天七夜應該差不多了——”鍾遲遲說道,“七天不行就唸上十四天,十四天應該可以了!”
窺機聽著眼皮一跳,問道:“若是娘子親至——”
“一天就夠了吧!”鍾遲遲也不在乎傷他自尊,畢竟她自己也有點傷自尊。
一天是以前的水平了,換成現在,她念上一輩子也——
倒也不至於,唸到明年夏天就下雨了。
窺機面色不變,慈眉善目地說:“既然如此,娘子為什麼不自己去?”
果然是有點傷自尊了,鍾遲遲睨了他一眼,正要說話,邊上皇帝陛下突然把奏摺往桌上一摔——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鍾遲遲搶在皇帝陛下之前開口,一臉高傲,果然瞥見皇帝陛下滿意地笑了笑。
窺機低下頭,一臉乖覺。
“沐浴焚香之類的不用我教吧?”鍾遲遲繼續叮囑道,“沒事別亂念,這咒語是要耗精神的,你就那麼點佛力,別不小心全用來給長安祈雨了!”
窺機乖巧應是。
“你明日再進宮講經,我教你幾個隱蔽的巫舞動作。”
“是!”
李長夜看著差不多結束了,便起身喚人進來,吩咐道:“帶法師到偏殿賜宴!”自己則拉了美人兒的小手心疼地問:“累了沒?”
之前看她行巫術都跟去掉半條命似的。
鍾遲遲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念這些也沒用,不累的。”
李長夜吩咐了一聲“傳膳”,轉頭將她摟進懷裡,一面暖著手,一面笑道:“現在才十月,你倒是比朕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