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陽抿著嘴唇,眼神有些逃避:“我真沒辦法。”
他小心翼翼的給度落之處理傷口,即使他盡力壓制,他的手還是因為過度緊張而顫抖。度落之承載著大家的執念歸來。這麼一個半死的人,眾人把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可他真的無能為力了,他一點醫好度落之的把握都沒有,要是再一個不小心害度落之一輩子臥床他會更自責。
“有辦法治的。”就在馬車裡的氣氛如死一般寂靜時,韓莫雲開了口。
蘇傾清抬起頭,正視著這個少年。
“藍飛冰留下的納物袋裡的醫書《醫者無道》是藍飛家前幾輩神醫寫的,裡面記錄了各種疑難雜症的治法,可以說除了起死回生,沒有治不好的病。”
蘇傾清望著韓莫雲,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這個少年實在深不可測,不管是修為還是見識,遠遠超出與他同齡的人許多,甚至和她差不多。
而他除了拜青萱為師,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目地,這才更讓人害怕,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跟在他們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見蘇傾清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韓莫雲不由得兩頰微紅,道:“蘇師叔,我有什麼地方記錯了嗎?”
蘇傾清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大變,驚道:“糟糕,納物袋在我姐姐那裡!”
韓莫雲這時才想起盟會上是度落之勝了拿走了納物袋,不由得狠狠拍了自己的腦袋,自責道:“是啊,這就麻煩了,你說我當時扶他站起來幹嘛,真是的。”
反倒是青萱有幾分欣喜,道:“醫書在閣裡,沒有被度師弟拿走。”見蘇傾清眼神詫異,她解釋道,“相傳納物袋裡有神藥和絕世功法,世人絕不會相信裡面只有一本醫書,京墨閣主開盟會為了甩掉這個燙手山芋,便在裡面裝了普通的丹藥和修煉五行法術的書,真正的《醫者無道》在閣裡,並沒有落入外人之手。”
“如此便甚好。”
聽大家這麼一說,弋陽心頭的陰霾也散去,道:“那我立刻修書一封,請石師父回來主持大局。”
韓莫雲看向蘇傾清,臉上陰晴不定,最後道:“蘇師叔,《醫者無道》裡有解百毒的辦法。一定能解你身上的毒的,你不用擔心。”
蘇傾清心頭狂跳,心裡咒罵了韓莫雲一句,下意識的看青萱一眼,發現後者也疑惑的看著她急切的問道:“傾清,你中毒了?”
她忙道:“我沒事,我中的毒調養一些時日就好了,你們不必擔心。”
“那怎麼能放心,弋陽你給她把個脈看看。”
蘇傾清拗不過青萱,只好伸手讓弋陽給她把脈。
弋陽探了她的脈象道:“青萱師姐,蘇師姐脈象正常,看不出中毒的痕跡。”
“都說是小毒了嘛,不礙事的。”蘇傾清笑著解釋。
“還是要多注意,別救活一個又傷一個的。”
韓莫雲收回目光沉默不語,彷彿在思索什麼。
寂靜的青雨閣又有了生息,隨處可見弟子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聊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
“童寧師姐都成親了,我的天吶。”
“何止,我女兒都八歲了。”童寧笑著答道,臉上洋溢著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