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離讓。
秦少汐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輕撫著碑上深刻的字,石頭冰涼質石的感覺傳入他手中,他越發的清醒,腦袋隱隱作痛,秦少汐伸右手壓住太陽穴。
“哥,你醒了。”穿著淺藍色衣衫的女子歡快的走過來,把手中的花分成兩份放在兩個墳前,在秦少汐身邊蹲下。
“蕭師弟帶人搜山,我把你埋在土裡,沒被他們發現,嘻嘻。”女子開心的笑起來,一如當年模樣。
“你是……”秦少汐見女子瘋瘋癲癲的模樣,想到京墨成親時在後山見到的女子,“度念雪?”
度念雪聽秦少汐叫出她的名字,笑得更開心,拼命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哥你還記得我。青萱師姐沒騙我,她說哥哥沒有死,万俟也沒有死,讓我每天摘許多花放到墳前,你們知道我想你們了,就會回來找我的,你真的回來了。”
秦少汐扭頭看了看万俟離讓的墳,他親眼見万俟離讓斷氣,怎麼會沒死,青萱不過是在騙她罷了。
“那是誰的墳?”秦少汐看著無名墳問道。
“那是你的呀哥,你犯弒師罪,不能入青雨冢,万俟就在後山給你立了墳,但也不能刻你的名字,就一直是無名墳。”
那是度落之的墳,秦少汐現在才反應過來,度念雪把他當成度落之了。
“万俟離讓怎麼也埋在這?”
“万俟說了,他要陪著你,你在哪他就在哪。”
秦少汐閉上眼睛默默的吐了口濁氣,如果度落之活著,万俟離讓沒有死,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謝謝你救了我,我現在要走了,你不要告訴別人你見過我,不然壞人找到我會殺了我的,好不好?”秦少汐儘量柔聲道,不知為何,他看到度念雪便一陣莫名的心痛。
“哥你又不要我了嗎?”度念雪忽然抱住秦少汐,兩眼淚汪汪,如孩童般撅起嘴要哭出來。
女子的秀髮拂過他的脖子,秦少汐的心猛地一跳,他餘光掃過女子的臉龐,眼裡縱有萬千戾氣也盡數化作柔情。
他輕拍著她的肩膀,溫聲道:“不是的,我去帶万俟來看你,你不是也想他嗎?”
“真的嗎?哥真的把万俟帶回來?”度念雪破涕為笑,死灰般的眼裡燃起一陣光。
“嗯。”秦少汐淺笑著點點頭。
“當韻,當韻。”床上的人喃喃低語,雙眼緊閉著搖頭,彷彿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是的,不是……”
“師兄,我在,我在。”坐在床沿愣神的當韻連忙握住京墨的手。
京墨握緊了當韻的手,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當韻,目光呆滯。
“封嵐,閣主……”
“當韻。”
當韻見京墨神色呆滯,準備喊門外的封嵐,京墨突然出聲止住她。
“師兄你吐血了,有沒有哪裡不適?叫弋陽來看看。”
“不了。”京墨氣色恢復正常,笑著搖搖頭,“我沒什麼大礙,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