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季時分,滿天飄雪,厚厚的白雪堆積成山。即使高掛懸空的太陽,散發出的陽光火焰也依舊不能斥退這連綿不斷的寒風刺骨。
一路之下,很少見到有行人路過,就平時熱鬧非凡的演武場此刻寂靜無人。只有光禿禿的枝頭停留了幾隻惹人厭倦的黑鴉,在無力地鳴叫著。
山谷小道間,張開與石磊兩人展開身法一前一後,飛快腳步地朝著交易大廳趕去。泥濘的道路被結上一層薄薄冰塊,顯得異常難走,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遠處大雪紛飛的高山上,憑空出現幾座紅廊樓閣,那就是外事堂的所在。依據天險所搭建,從它那往下俯視群山,大有一覽眾山小的胸懷。
外事堂的交易大廳是外事堂乃至整個朝陽宗重要的交易地點,在這裡你可以交易你想要的任何物品。前提之下,是有手上必須有強大的資金。這資金可不是凡間約定成俗金銀財寶,玉石美器,而是帶有強大靈氣的靈藥。
“到了,就是這裡。”張開帶著石磊來到了一座山腳下,指著兩扇灰白色的石門,中間那條幽深直達山體內部的小道正清晰呈現在眼前。
“走吧,你想要的東西應該在裡面能夠找到。”張開話不多說,邁開步伐,石磊緊緊跟隨上去,生怕跟丟了張開這位來之不易的金主。
山體內部其實岔道有許多,宛如迷官般,如果是初次到訪,指不定會迷路。行走了小半會,狹窄的通道漸漸開闊起來。
巨大的地下宮殿,可以容納幾千人在這裡面擺攤做買賣。就像個小型拍賣場,攤主每天需要繳納一株炎陽草作為租金。
面對如此高額的租金,囊中羞澀,無力償還的攤主自然將主意打在來往客人身上。“這裡面有不少以次充好的賠貨,小心點。”張開帶著石磊來回地轉悠著,時不時輕聲提點幾句。看得出張開似乎對這裡情況瞭如指掌,肯定在轉悠過些年頭。
不過,石磊從他那不肯多透露一點的言語語氣中。也猜到畢竟這是外事堂的產業,他身為外事堂一員,自然要謹言慎行。一路上,兩旁的攤主見到他,免不了要打上一兩聲招呼。
兵器類商品,比起其他靈石類,秘笈類商品,自然數量在一定程度上少點。寥寥無幾的小販在地上隨意地擺弄幾件刀劍類兵器。修武世界裡修武者使用的兵器大多都是刀劍類的兵器,極少出現斧鉞棍棒等另類兵器。
而就是這最為常見的兵器,價格也是水漲船高。普通的刀劍根本談不上“兵器”二字,只有高階鑄劍師鑄造出凡品神兵,真正意義上被稱為兵器。
雖然整個交易大廳人流密集,可在這兵器區域中卻是寂靜地得可怕。石磊走走停停,步伐一直圍繞在那幾個攤位面前,仔細打量眼前隨意丟在地上的破爛刀劍。而那些低頭不語的攤主,似乎沒太多熱情招呼石磊。從身上那樸素的衣著中,就看出石磊沒有幾個閒錢,又是一個光看不買的傢伙。
張開自始至終安靜靜地跟在後頭,向來受人尊重的他,這次卻很有耐心等待,也沒有上去幫忙掌眼。不苟言笑的他嘴角慢慢彎起來,想看看石磊究竟有何能耐?
“我能摸摸看?”石磊指著不遠處那把刀鋒雪白的寶刀。與那些經過歲月痕跡,刀鋒劍刃上盡是鐵鏽侵蝕過相比。眼前這把寶刀鋒利未減,吹毛可斷,雪白的刀鋒宛如一輪彎彎的明月。不錯,顯然經常被人精心呵護。與之相比,地上那些可以被稱為垃圾。
刀柄一上手,石磊立刻感覺到“順手”,好重。運起身來,挽手幾個刀花,雖說不是很好看。但在場的誰都看得出,此刀比起尋常刀劍怕是還要重上幾十斤,若非天生神力怕是揮舞不得這沉重的寶刀。刀身清晰地雕刻著“雪月”二字,這刀的來歷怕是有一定的故事。
不過,這與我何干。雪月刀既然在我手裡,旁人休想從我手底奪去。隨後屁顛屁顛,捧著雪月刀到張開面前。笑臉嘻嘻地道:“師兄給錢,師弟都挑選好了,就是這把雪月刀。”
望著那天真無邪的稚臉,有誰會想到底下藏著一顆無恥的想法。張開漲紅著臉,眼睛死死盯著石磊手裡雪月刀。
準確來說,應該是死死盯著石磊身後那雪月刀的價格表,三十株炎陽草。試問這樣的天價,難怪連一向鎮定的張開也動搖起來。
“我…。”張開有好幾次想要鼓起勇氣拒絕,可依舊開不了口。“我…沒…錢…買…哎!”到最後,張開終於說出口。雖說聲音如螞蟻般細弱無可聞,在這本來安靜的兵器區卻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我沒有聽錯?”石磊瞪大眼珠子,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