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妹只是哭哭啼啼地望著他道:“皇上,你以後也不要罰她好不好?因為她如今真的經不起任何處罰……”
她見殷沐耐心漸漸消失,趕緊繼續道:“皇上,我知道安歌的一個秘密,我知道好久了,但是一直不敢說……”
殷沐耐著性子道:“你說。”
虎妹緊張道:“皇上答應聽了之後不遷怒於我,我便說。”
殷沐冷冷看她:“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沒什麼資格跟朕談條件,你若不說,朕現在就殺了你。”
虎妹嘟嘟嘴巴,抱怨了一句“真不講理”,那樣子倒真有幾分天真可愛。
不過這份天真可愛全然落不入殷沐的眼,他如今只擔心安歌。
虎妹這才說道:“我有一天,看見太醫院一個年輕的太醫再給安歌把脈,當時安歌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我還是不小心跑進去的,然後我聽見那個太醫和安歌說,見她不要憂思過度,對她腹中胎兒不好。所以皇上,我求你就不要罰安歌了吧,我知道懷孕的女子很柔弱的,一定經不起處罰的。”
殷沐眸中陰霾越來越深。
他強忍怒意問了句:“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日。”
前幾日!
兩個月前,他親手灌下那碗墮胎藥,她卻依然還有身孕!這次的孩子又是誰的!
如今被虎妹這麼一提醒,他想起了許多一開始就令人生疑的事。
為何那日他的心腹太醫突然摔的手腳盡斷?為何安歌那種倔強的性子,在自己孩子死了之後還會對他這個殺人兇手虛與委蛇?
怪他,是他天真了。
“尹諾,去太醫院,把唐清阮叫過來,再立即派別的太醫去給安歌診脈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身孕!立即去辦!”
尹諾領命,飛快地跑去太醫院。
他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後,先吩咐靠得住的太醫去給安歌診脈,又對唐清阮說皇上要問他話,唐清阮料想事情不好,與尹諾說回去拿一下藥箱就走。
他進了藥房,摸了一把額間的汗,看見蘇易安正坐在桌邊寫東西,便徑直過去跪下道:“主人,屬下要進宮見皇上了。”
蘇易安的筆頓了頓,看向他,沒什麼表情地道:“早去早回。”
唐清阮卻深知自己此行怕是回不來了,他重重磕了個頭,旋即起身離開。
他已經預感到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似乎想多活一會兒,所以走的特別慢,尹諾著急催了他好幾次,也不見他步伐快些。
另一名太醫此時已經抵達景陽宮了,進了內殿便道:“微臣來給貴妃娘娘診脈。”
安歌一聽不是唐清阮的聲音,而且還是殷沐派來的,立即警覺起來:“我好好的,診什麼脈?再說以往一直都是唐太醫負責我的,怎麼換了你來?”
那太醫沒有解釋太多,說了一句“貴妃娘娘恕罪,得罪了”,他身後的侍衛便過去強行按住安歌。
她不停掙扎,加上情緒波動,其實診起來病來是不準的,但是有孕的脈象比較特殊,也容易看出來,太醫確診了,便立即過去回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