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濱最初只是覺得韓漠銀子很多,銀子多的人,有些氣魄也是在所難免的,等到韓漠閃電般出手過後,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堂弟不但出手果斷,而且非常狠,幾年不見,原來韓漠的性子已經狠辣了許多。
韓濱現在開始相信,如果韓漠真的想割斷金笑佛的脖子,他一定不會只去想一想,而是很痛快地劃過刀鋒,在那起伏的咽喉上來個一刀兩斷。
金笑佛畢竟也不是市面上的**地痞,見過的世面也不少,**的陣仗也比普通人見識得多得多,雖然意想不到這個小小的跟班會突然出手,也想不到他的身手竟然如此快果斷,但是他還是很快恢復了冷靜,向韓濱道:“三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取我的性命嗎?大家有事好好商量,動刀子,那就傷了和氣。”
他還真是有幾分膽識,刀鋒在他的咽喉摩擦,他的聲音卻沒有驚慌。
韓漠嘿嘿笑道:“金老闆,這個意思你還不明白?你是什麼人?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在我們三少爺面前吆五喝六?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們三少爺談條件?你知道什麼是貴族嗎?我們三少爺貴族之身,進了這屋子,你不起來參拜倒也罷了,卻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甚至出口威脅我們三少爺,這實在讓我無法忍受啊。”
金笑佛眼中閃著怒色,問道:“你想怎麼樣?”
“你知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韓漠淡淡道:“借據呢?”
金笑佛硬著嘴皮道:“我已經賣給……!”
他話聲未落,又感覺咽喉冰涼,匕的刀鋒又深入了一些,聽到韓漠冷冷道:“再無實話,我保證我的匕便要割斷你的喉嚨,你信不信?”
金笑佛當然相信。
敢在這裡地方出手,已經證明這個小子膽大如天,他毫不懷疑這個小子有膽子殺死自己。
“在我的胸口!”金笑佛很識時務。
韓濱立刻衝上去,在金笑佛的胸口搜出了一張借據,還有幾千兩銀票。
韓漠笑道:“金老闆果然是識時務的人,我喜歡你這樣的人。咦,這裡還有幾千兩銀票……!”
金笑佛立刻道:“就算是孝敬三少爺的。”
“孺子可教!”韓漠哈哈大笑起來,向韓濱道:“三少爺,金老闆如此客氣,咱們就領了吧。”
韓濱很是歡喜,將銀票揣進懷裡,將那借據撕成了粉碎,他的把柄收回來,頓時大大鬆開氣,上前拽著金笑佛的領子,冷笑道:“金老闆,看在這幾千兩銀子的份上,本少爺今日便放你一馬。日後若是再與我玩花樣,就沒今天這樣簡單了。”
金笑佛臉上血跡斑斑,神情卻冷峻的很,點頭道:“三少爺大恩大德,我金笑佛來日自有報答!”他將“報答”二字咬的極重,那自然是大有深意。
韓漠收回匕,向韓濱道:“三少爺,已經打擾了金老闆大半日,咱們也該回去了。”
韓濱站起身來,不屑地看了看四周眾持刀大漢,指著楊老六道:“今日要是我們倆個傷了一根毫毛,我肯定金錢坊會很快消失在燕京城內!”
韓漠見韓濱恢復了世家子弟的氣派,心頭稍寬,跳到地上,回頭瞥了金笑佛一眼,笑呵呵地道:“金老闆,不要看你在燕京城混的風生水起,也不要看你金錢坊的客人都是達官貴人,在我們三少爺的眼裡,你區區金錢坊,只是一個……屁!”
金笑佛嘴角抽搐,恨恨地看著韓漠,嘴中吐出幾個字來:“兄弟好手段,敢問尊姓大名?”
韓漠伸出一根手指頭,放在眼前輕輕搖擺著,笑眯眯地道:“你低賤的……都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韓氏兄弟再不多說,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門,所有人都是呆呆地看著,卻無一人敢上前。
等到韓氏兄弟堂而皇之地離開,楊老六終於醒悟過來,向金笑佛道:“金老大,要不要抓住他們?”
金笑佛一身的鮮血,說不出的狼狽,可是臉孔卻是極為陰冷,那一雙細小的眼睛射出怨毒的光芒,瞥了楊老六一眼,冷冷道:“你敢去抓?”
楊老六一愣,不敢回答。
剛才韓漠的身手,他是完完全全看在眼裡,那個年輕人出手不但迅果斷,而且極為狠辣,在場眾人,自然是沒有一個人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