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幸當夜,皇上初戰告捷,兩人繾綣之際,問仙宮的首領太監火急火燎地跑到東照宮。
小林子在圍房值夜,聽到首領太監的說辭,便知道是賢妃吃醋。原想推諉,不料首領太監自己跑到寢殿窗戶旁邊說道:“皇上,不好了,賢妃娘娘這會兒心口疼得緊,皇上趕緊過去看看吧。”
碧蓮兩年僅這一次被召幸,明知賢妃是故意攪局還十分識大體地說道:“賢妃一向身體健壯,也不輕易喊病喊痛,不如皇上就去看看,賢妃見了皇上或許心口疼痛還能緩一緩呢。”
皇上有些意猶未盡,頭一次見識這麼大度的女人,心裡不禁又生出了賞識之情。
小林子已經帶著眾人將首領太監活捉,首領太監再欲大喊卻被人捂住了口嘴,不能聲張。
慌亂之中,碧蓮已經服侍皇上穿好衣衫,不禁如此,還開啟大門,親自送皇上離開。
皇上坐在轎輦中,咂摸著碧蓮,寧靜的宮道上,遠遠飄來急促的跑步聲。
都說多事之秋,皇上偏偏是多事之冬。
好不容易太后這幾日稍微和緩了一些,琳嬪步瑤卻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難產了。
皇上趕到桂和宮的時候,產婆們正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走。
婉瑩聞訊已經提前趕來,見到皇上時,憂心忡忡地說道:“琳嬪真是傻,已經生了一天一夜,若不是臣妾在東宮聽到動靜,還不知要瞞到什麼時候?”
皇上半年多沒有臨幸過琳嬪,自從她懷孕之後,日日在宮中養胎,也不曾到御前侍奉,若不是今夜太監過來稟告,皇上差點都忘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懷孕的妃嬪。
“太醫怎麼說?”
婉瑩眉頭緊鎖,回覆道:“琳嬪是頭胎,太醫們也沒有辦法,只能不停地喝催產湯藥。”
皇上也眉頭深陷,也不知是緊張琳嬪,還是緊張琳嬪肚子裡的皇嗣。
婉瑩知道皇上今晚宿在東照宮,也是婉瑩讓太監去東照宮請皇上。
碧蓮得知皇上在半道被截走,躺在床上幸災樂禍。
問仙宮就在桂和宮北邊兒,兩宮之間只有一牆之隔。
賢妃盼星星盼月亮,裝腔作勢在床上打滾兒,卻聽手領太監說‘琳嬪難產,皇上去桂和宮了。’
賢妃心口也不疼了,氣得從床上跳下來,直接砸了杯盞。乃娘趕緊上前,勸了又勸,才算安頓下來。
賢妃靠在床上,氣急敗壞地跟乃娘哭訴道:“皇上都多少天不來本宮這裡了,好不容易來一回還被賤貨給截走了。”
乃娘摟著賢妃,安撫道:“太后入秋之後,一病不起,皇上日日在慈寧宮侍奉,自然心力憔悴,顧不上咱們也是情有可原。”
賢妃不依不饒地哭道:“可是皇上怎麼有精力,去碧蓮那個賤人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