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式運輸車一路飛馳,最後在河東區內一棟爛尾樓停車場裡停下了下來。然後外面的人弄了點麻醉氣霧進來,我跟小籠包吸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兒力氣來。
這時候,車廂的電動閘門放下,幾個如狼似虎的戴著黑色頭罩的男子衝上來,直接把我和小籠包兩個給揪了下去,扔在地面上。
我想奮起反抗,卻一點兒也提不上勁。
小籠包好像也挺害怕的,虛弱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看了一下週圍,一共有五個戴著黑色頭罩的男子圍著我倆,其中一個矮冬瓜似乎是這幫綁匪的頭兒,頭罩上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後面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在瞪著我,另外有四個身材高大的劫匪站在他身後。
這廢棄的爛尾樓到處一片狼藉,有的地方還雜草叢生,偶爾見到有碩大的禿尾老鼠一竄而過,果真是一個綁架殺人拋屍的好地方。我暗暗恨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居然這麼輕易就著了人家的道兒,這會兒肉在砧板,也就只能任由別人宰割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護在小籠包前面,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矮冬瓜綁匪頭目,說道:“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們到底是誰派來對付我的?”
那個身材臃腫的矮冬瓜綁匪頭目跟我對視了兩眼,也不說話,直接就朝著身後的四個手下招了招手,其中一個手下居然直接抽出一把鋒利無比的軍刀遞給他。我看的心臟猛然抽搐一下,心想麻痺,完蛋了,這幾個綁匪好像是那種不愛說話悶頭幹事的人,連話都懶得跟我說就要對我動手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矮冬瓜綁匪頭目接過軍刀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立即把軍刀還給他手下,朝著他嘴巴比劃了一下手勢。
他的手下才恍然大悟,立即屁顛屁顛的取來一隻大號馬克杯遞給他。
矮冬瓜接過馬克杯,然後把杯口對著自己的嘴巴,宛如拿著一個話筒般跟我說話了:“喂,我說你這個小子。”
“什麼?”我這會兒有點懵逼的望著這個矮冬瓜,心想這群綁匪是來逗我笑的嗎?如果說他們幾個是逗比的話,剛才綁架的手段又那麼厲害,我已經分不清這幾個傢伙到底是高手還是逗比了。
矮冬瓜手持馬克杯,甕聲甕氣的對我說:“聽說你小子很花心,專門欺騙良家少女哈?”
我聞言頓時冷汗就下來了,睜大眼睛說:“怎麼可能?”
“還說不可能?”矮冬瓜脾氣似乎很暴躁,而且感覺對我也是調查過的,立即一五一十的開始數落我的罪狀:“陳瑜,麗海市淺河村陳家人,嫁到張家當上門女婿,跟張晴晴成為夫妻,不過因為年齡不夠沒有領證。你接著在學校裡又把唐安寧和倪安琪兩個女同學禍害了,在社會上還傍上了一個叫李夢婷的富婆。嘖嘖,今天你身邊又換了一個小美女,是剛剛泡到手的無知少女嗎?”
我簡直就被這幾個綁匪弄得傻眼了,忍不住黑著臉說:“我說你們幾個,到底是塗文軒派來殺我的,還是簫媚那女人派來的?要殺我的話就快點動手,犯不著跟我裝模作樣。”
矮冬瓜一雙牛眼瞪著我說:“什麼塗文軒簫媚,我們幾個是看不慣你這小子花言巧語誆騙一個個無知少女,今天我們抓你來這裡,就是準備替行天道!”
“替行天道?”我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憋出一句話:“你說的應該是替天行道吧?”
矮冬瓜錯愕了一下,然後才知道他成語記錯了,振振有詞的說:“也可以這麼說。”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開始狐疑這幾個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如果是塗文軒或者簫媚派來對付我的話,大可不必跟我廢話,直接幹掉我就是了。首先這個傢伙身材我隱隱覺得有點熟悉,然後他又故意拿著個馬克杯說話,起到一定改變聲音的作用,也就是說這傢伙可能是我認識的人,他想隱瞞自己的身份。
這個身高只有一米六,長得卻很強壯的中年男子,到底是誰?
我正絞盡腦汁的回憶,他卻說話了,聲音響亮的說:“都說了是替天行道了,你小子整天花言巧語的勾引別人的女兒,今天也該輪到你倒黴了。”
花言巧語?勾人別人的女兒?
我望著眼前這個帶著黑色頭罩的矮冬瓜綁匪頭子,猛然的想起這傢伙是誰了,原來他就是小籠包的爸爸,緬北部落武裝頭子吳青山。
我一直以為是塗文軒或者是簫媚派人來殺我呢,完全沒想到這幾個傢伙居然是吳青山。我偷偷的看看他身後四個手下,有一個傢伙身材格外的健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人肯定是屠夫。再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一眼我身畔的小籠包,這小妞表面看起來好像很慌張,其實仔細看她的眼睛,清澈平靜的很,一點兒都不害怕。我心如明鏡,這是小籠包跟她爸爸幾個一起配合著演戲糊弄我呢。
怪不得那輛計程車會這麼巧,好像早知道我中午一定會出來似的,原來這場戲小籠包也參與進去了。
我弄清楚眼前什麼情況之後,就又好氣又好笑,有點弄不明白吳青山父女到底想幹什麼?
吳青山這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幾個身份已經暴露了,他還兇狠的瞪著我說:“小子,我這輩子最看不慣你這種花言巧語欺騙玩弄無知少女的小白臉了,你今天是死是活,就看你現在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