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沙島,李家別墅。
李仲虎腦袋包裹著白色的繃帶躺在床上,私人醫生剛剛給他拆除吊針退了出去,豪華的臥室裡還有李炳福跟幾個李家的重要手下,而李文賦則耷拉著腦袋站著。
李炳福老臉上佈滿了擔憂:“現在那幫東瀛人都認為伊賀的死是我們李家導致的,叫囔著要我們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呢。”
李仲虎跟我在擂臺上生死相搏,最後秦箐及時趕到攔住了我,讓他撿回了一條小命。不過他腦袋捱了我一腳,受傷也挺嚴重的,這會兒也只回復了三四分,看起來有點像將軍臥榻,沒有了平日的威風。不過他眼神還很鋒利,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屋子裡的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到兒子李文賦身上,淡淡的問:“你就怎麼把村上逸夫那幫人給招惹上了?”
李文賦不服氣的抗辯說:“是那醉鬼先招惹上我的,他說我是雞頭什麼的,還問我身邊的那些女朋友說一晚多少錢。我怎麼忍受得了,就讓手下揍了他們一頓扔到大街上,誰知那幾個倒黴鬼竟然土方車給全部撞死了。”
李炳福惱怒的要苛責孫子兩句,但是李仲虎已經開口了:“算了,這件事怪就怪伊賀自己作死,村上逸夫自己管不好自己的手下,現在出事了能怪誰?”
李炳福有點兒顧慮的說:“但是村上是徐裕寧邀請來這邊投資的豪商,我怕如果因為這事情影響了村上的投資,會招惹徐先生不高興。”
李仲虎呵呵的笑了笑:“徐先生跟我們是同一條船的人,不會因為村上跟我們鬧翻的,放心好了。至於村上逸夫那幫人,如果再來找我們李家討什麼公道,直接就給他教訓,不用給他面子。”
房間裡一直垂手而立的幾個堂主聽到李仲虎的吩咐,立即齊聲的應道:“是,虎爺!”
接下來的兩天,村上逸夫一幫人都在跟李家進行周旋。不過這裡到底是李家的地盤,我們東星公司有上千人,還要聯合龔千夏的小刀盟才能勉強在李家面前站穩腳跟分庭抗禮。上村逸夫的杉口組再厲害,也沒法正面跟李家硬剛,所以村上逸夫除了暗中召集杉口組的精英過來準備進行暗殺之外,還把投資電子生產基地的專案給暫時擱置了,企圖迫使徐裕寧幫助他打壓李家,討回伊賀被害的公道。
到了最後,徐裕寧成了最為焦急的那個人,因為還有不到一年時間他們的書記就要到點退休了。徐裕寧對這個位子是很覬覦的,現在憑空調來了一個工作能力很強、背景也很深厚的章愛蓉過來,成為了他升遷最強大的對手。所以徐裕寧內心非常想把這個投資過百億的電子生產基地能在這城市落戶,如果辦妥了無疑是一件很大的政績,這樣一年後升遷的機會也會大很多。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但是伊賀的死就直接讓局勢起了變化。現在村上跟李家雙方僵持不下,村上投資的電子生產基地也耽擱了,真是把徐裕寧急得團團轉,但是又無可奈何。
第四天,伊賀幾個人的棺木被用私人專機運回東瀛。
村上逸夫一幫人是徐裕寧邀請過來投資的,伊賀出了車禍,作為主人一方的徐裕寧也帶著一幫手下出現在了機場給伊賀的棺木送行。
我這些天都一直派人密切注視著徐裕寧的一舉一動,所以當手下報告我說徐裕寧帶著手下去機場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在徐裕寧面前露臉的時候來了。於是我帶著林峰跟朱建堔兩個也來到機場,算是給伊賀送行,另外安慰“東瀛友人”村上逸夫節哀順變。
村上逸夫帶著一幫穿著黑色西服的手下,見到我的時候,似乎有點兒意外:“陳先生,你真是有心了。”
我淡淡的說:“村上先生是我的友人,你親戚遭遇不測,今天棺木運回家鄉,我作為你們的朋友過來一趟也是應該。村上先生,請務必節哀順變。”
村上逸夫微微鞠躬:“謝謝!”
徐裕寧知道村上逸夫脾氣很乖僻,生性易怒,對人也通常很沒禮貌。可是現在看見村上逸夫對我這麼客氣,就不由的打量了我兩眼,然後咦了一聲說:“是你?”
村上逸夫轉頭望著徐裕寧:“你們倆認識?”
徐裕寧笑道:“不認識,不過我在前段時間章家的酒會上見過他跟我們的章女士一起跳舞,是以有點印象。”
村上逸夫立即就把我引見給徐裕寧認識,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徐裕寧肯定鳥都不鳥我的,不過那晚我跟章愛蓉跳舞讓他覺得我不是一般人,現在又見我跟村上逸夫關係不錯,所以才落落大方的跟我握了握手,這已經算是非常賞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