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月坐在屋子裡鼓搗著雲卿給她蒐集來的丹藥,她自知自己身上的仙氣豐盈,她便將每一枚丹藥都重新揉捏了一次。
待她做完這些,每一枚普通的丹藥都變成了五彩斑斕的圓球。看上去很是神秘,而且一眼看去確實是仙家之物。
做樣子嘛,倒是和真的沒什麼兩樣。畢竟,宓月是真的見過不老藥的人。
她將一顆顆假的不老藥裝進盒子裡,再用自己獨有的法子給盒子加了封印。一切準備好後,宓月十分滿意的輕點小盒子。
將不老藥一一裝好,正打算出門去見皇上的宓月還沒離開七星軒,就聽見有人說道:
“哎,什麼叫伴君如伴虎。今天,我算是看到了。那胡貴妃昨日還是聖寵加身,今天就被打入大牢。這……聖心難測、聖心難測啊!”
“聖上的心思,豈是你我可以揣測的?!少在背後說三道四的,趕緊幹活。”
宓月湊近看了看,仔細的聽著。原來,是正巧從七星軒路過的兩個小太監。他們一邊說一邊走,宓月追出去的時候兩人已經走遠。
“胡貴妃?!打入大牢?!”
宓月站在七星軒的門口,她皺眉嘴裡自顧自的嘀咕著。
這宮中,可是就一個胡貴妃?
宓月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朝著皇上的長生殿走去。
當宓月走到長生殿的時候,長生殿裡裡外外可是一陣熱鬧。
跪著的宮人從殿內一直跪倒殿外,嘶喊著的求饒聲格外的刺耳。眼前的長生殿彷彿是人間地獄一般,鬼哭狼嚎慘不忍睹。
“這是出什麼事了?”
宓月一身流仙裙,舉手投足間盡是仙氣縈繞。這裡的血腥氣太過於重,宓月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她走了一路,問了一路。然而沒人理會她,每個人都在跪地上磕頭嘴裡呼喊著饒命饒命的。就這樣,宓月一直走到長生殿的大門前。
宓月站在門口,沒人通報她的到來。裡面亂成了一片,哪裡還有人去管她來不來的。
宓月探頭往長生殿裡面看著,好巧不巧彌禪正在裡面。他穿著一身赤色袈裟,格外醒目。今日的彌禪和之前要被皇上斬殺的完全不一番氣質,他一臉的肅殺之氣嚇人的很。
聽了好一會,宓月還是靠著自己弄明白了裡面的情況。大概就是彌禪用了什麼法子,讓胡九姬當眾現了原形。
皇上得知自己的枕邊人是一條臭狐狸之後,勃然大怒,氣的直接下令將胡九姬廢除貴妃頭銜,直接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所有侍候過胡九姬的宮人也一併問斬,頃刻間血洗長生殿。
這外面跪著的一地的宮人便是一會兒要被問斬侍候過胡九姬的宮人,他們紛紛哭著喊著饒命饒命的並不能改變皇上的心意。
宓月眼睜睜的看著一批批宮人被拖下去,她看著他們的臉,心裡知道以後這些臉便是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從來沒什麼多餘閒雜感情的宓月,心裡竟然有一絲難受。說不出緣由,只是覺得可惜。再看皇上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宓月摸了摸自己懷中的丹藥盒子,她突然連假的長生不老藥都不想給他了。這樣殘暴的人,一點也不配掌管偌大個人世間。
胡九姬身為狐狸,她媚惑君主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是被處死還是被打到魂飛魄散,都是在情理之中。
這一點宓月不會去同情她,但是一直侍候胡九姬的宮女太監可沒什麼錯。宓月剛剛還數了數,一共是三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