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任林城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
原以為,平靜的生活會繼續下去,卻從未想到,這一切的平靜都只是假象,該來的終歸還是回來。
溫潤的眸子裡,寒光侵襲。
出神許久,他忽而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臥室走。
動作小心地推開門,來到床邊,看著陷入熟睡中的蘇秒,臉上蕩起了柔情。緩緩地蹲下身子,細長的指頭,輕輕摩擦著她白皙的臉,動作溫柔而緩慢,眉頭從昨晚到現在,卻未曾舒展過分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中,外面街道上響起了吆喝聲,偶爾的鳴笛聲音伴著,提醒了任林城。
他站起來,看了眼,床上絲毫沒有醒來跡象的蘇秒,最終,邁出步子,出了臥室。
此時此刻,一身運動裝的易裴東額頭汗珠,從額頭不斷滑落。每天的晨練是他最基本的堅持,今天剛跑到古橋上,卻被橋下的景色吸引,就此停下來的步伐。
因為起的早,周圍的一切都還處於沉睡狀態中,伸手拽出毛巾擦了擦額頭,耳朵接收的資訊,讓他條件反射地警覺,看向旁邊經過的人。
漸漸地,他眯起了眼睛。
直覺讓任林城警覺掃過去,卻在看到一身運動裝的男人時,收回目光,腳下的步子,更不曾頓下分毫。即使,旁邊人毫不掩飾的注視目光,也絲毫未讓他有壓力,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親自離開。
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易裴東的眼睛都要眯在一起。
這種似曾相識感覺,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隨即,搖了搖頭,即使見過也絕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下了橋,正準備繼續未完成的繞鎮跑時,不經意間,瞥到了一抹急匆匆跑來的身影。嘴角微彎,拉著脖子上的毛巾,慢跑過去。
一襲睡衣,毫無形象狂奔中的蘇秒,頂著亂糟糟,在空中狂魔亂舞的披肩頭髮,心裡不斷咒罵。
她怎麼也沒想到,任林城一聲不響地離開,甚至,還留下一個巨大的燙手山芋給自己。想到剛醒,在客廳看到的東西,蘇秒整個人瞬間炸毛了!
堆成小山的錢,讓她腿腳發軟。那麼多錢,蘇秒活了十八年,也沒看到過這麼多。任林城一個家裡蹲,不務正業的混球,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即使前段時間僱傭他的人給的酬勞,也絕對沒家裡那副情景誇張。
直覺告訴蘇秒,這錢絕對有問題。
“晨練跑的跟賊似的,追誰?”
擦肩而過時,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讓蘇秒猛地剎住腳步。
她側頭瞥了他一樣,皮笑肉不笑地說:“謝謝您的挖苦諷刺,不影響市容就好。”
“說的有道理。”易裴東眉角一動,眼裡滑過笑意。
傻子才看不出他表達出來的意思。想到家裡堆著的現金,蘇秒懶地他爭吵無用功,繼續跑了起來。
心裡也清楚,這麼久了,想追上是不可能的。
於是,剛跑了一小段路的蘇秒,突然掉了個頭,往家裡跑。在經過易裴東時,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今天也許就是蘇秒的麻煩日。
被無視了的易裴東扯了扯嘴,望著極速離開的蘇秒搖了下頭,便繼續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