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陵牧府到處掛著白色挽帶,正堂高掛一個斗大奠字
江陵牧府,趙元佐坐在院中涼亭,愣愣發呆
自從離開皇宮,來到這江南富庶之地江陵,他除了吃酒之外,就是獨自發呆
遠處,兒子允升,允言,允成由家人陪伴,跪在堂前
父皇趙光義去世,江陵牧府到處一片悲哀景象
按照傳統,皇帝去世,皇帝兒子,除了新帝之外,每個兒子都要治喪三個月,家中不可以有喜慶顏色,不可以有人在奠堂說笑
趙元佐連續守孝仨月,他心力疲憊,面容憔悴,此時只想找個僻靜所在好好休息一下
父皇去世,按照一個被廢皇子正常心態,應該喜比憂多,因為皇帝去世,自己在新帝登基時,就可以逢大赦,在新帝恩德感召下恢復以往身份也說不定
但是趙元佐高興不起來,畢竟自己曾經和新皇帝趙恆有過嫌隙,最近,朝廷裡的簡報已經傳到江陵,自己原老師辛緣博被倒,趙元佐心中更是喜憂參半
辛緣博自己授業恩師,自己立太子後,教過自己兩年書的主,本來按照正常規律,辛緣博如果沒有因為自己肯定會榮光無限,官拜一品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自己,做人處事都是太失敗,以至於最後,哪個都拿不出手,提不起個兒
跟辛緣博有無感情?有,那也只是互相依賴,唇亡齒寒關係,離開深宮,每日回想當初種種,他越想越能悟到所謂人生道理
就當他反覆思考,為什麼會發生倒禮部尚書,倒宰相案件的時候,有人來報,說,原襄州牧守備,蔡元朗求見
據朝廷簡報,蔡元朗不是因為恩師辛緣博案流放了嗎?怎麼會到我處?急忙穿鞋站起,道,快請
不大一會,一個身著紫色布衫,腰繫麻繩,一副農民打扮的蔡元朗快步出現在趙元佐面前,見到趙元佐跪倒施禮,臣,蔡元朗,參見江陵牧大人
趙元佐看見蔡元朗如此裝扮心中好笑,扶起蔡元朗道,你這傢伙好些天未見,如今打扮越來越新潮了啊
蔡元朗站起身看著趙元佐,道,慚愧慚愧,我要是想搞怪怎樣裝束也不會這樣打扮,實在是遇見大情況了
哦?趙元佐靜聽下文
蔡元朗看了眼左右,道,此地不是講話之所,還請江陵牧大人給個偏移所在
趙元佐看出蔡元朗有事,但又正眼一瞧蔡元朗身邊林雨荷,道,這位是~~
蔡元朗道,此人救過我的命,讓她在這等候一時也不礙事
趙元佐點頭,正色道,你跟我來
蔡元朗扭回身,跟林雨荷道,你在這等我一時,我去去就來
林雨荷仔細打量院中佈置,點了點頭
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深宅大戶,她滿腦子都是,這個姓蔡的不是要把我賣到這吧?
但是看院中所有人對那個所謂江陵牧都是畢恭畢敬,這麼大的宅院,不會就差我一個丫鬟吧?即使如此想,她還是手放在自己腰間彎刀,只想一有風吹草動,拉刀自衛
聽見蔡元朗告訴自己小等他片刻,她點了點頭,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