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宮舍,輾轉難眠,忽然又豁然開朗,孃的,朝廷一品宰相宋琪,禮部侍郎張道和,工部尚書翟權謀,這些朝中大佬都因辛元朗欺負顧君初案,下崗的下崗,跑路的跑路,他,蔡元朗,一個小小五品員外郎算什麼?
想到這,錢敬心裡舒服許多,頓感釋懷
正在宮舍難眠之際,有宮人稟報,說,工部侍郎馬高平,求見
?錢敬腦中畫了個問號,馬高平此人平素與禮部尚書辛緣博交厚,與宰相宋琪不分彼此,此次裁撤名單就有他,自己與此人平素也只是點頭之交,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忙道,快請
只見不大時,宮舍簾攏挑起,馬高平小跑進入宮舍,進得舍內,撩衣襟跪倒,道,錢中書救我
錢敬只是一個七品中書,還未做得秉筆,馬高平一部侍郎官拜二品,大官給小官叩頭,他哪擔待得起,忙伸手相攙,道,馬侍郎愧煞我了,快快請起
馬高平被錢敬攙扶而起,但見滿臉淚痕,大聲道,錢中書不救我,老夫就跪死在你面前
錢敬道,馬侍郎這是哪裡話來,我只一個小小七品,哪當得起你如此打禮
馬高平這才起身,從胸口掏出一沓銀票就往錢敬手裡送,道,近聞皇帝對原禮部尚書案餘怒未消,說什麼也要拿前朝舊臣好看,又聽說,此次辛黨裁撤名單都由公公一人說了算,我是一個愚笨無能老邁昏庸的人,平素也就跟著大幫人起個哄,出個洋相,經不起朝廷大裁大撤,這些意思就當錢中書拿去買早點喝
說完又跪倒叩首
錢敬哪見過如此,扶起他,道,皇帝此次裁撤自有皇帝自己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馬侍郎不要讓我為難
馬高平一聽,眉毛挑起多高,道,裁撤名單是皇帝賦予你的權利,在那當中多寫一人少寫一人都是你說了算,你說你管不到,莫非是嫌老夫給的少?我能拿得出手的就這麼多了
錢敬一看,對方真急了,仔細一想也是那麼回事,蔡元朗好不好?皇帝寡義,說擼就擼了,宰相宋琪好不好?也說下崗就下崗了,自己的確可以做些手腳,也就是裁撤名單多添一人少添一人的事,況且,這天下是他姓趙的天下,自己犯不著得罪人
只好言道,馬侍郎說的有禮,且容我三思而後行
馬高平這才站起
錢敬命人備茶看座
聊了沒有幾句,馬高平站起直言不敢打擾,退身離開
等工部侍郎馬高平走後,錢敬拿出那疊銀票仔細一看數額大吃一驚,足足有一萬兩
錢敬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拿出辛黨案裁撤名單,將馬高平名字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