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朗因為在辛黨有過交道,並且,因為和辛緣博有過師徒情誼,受辛黨牽連,免去一切職務,下放定州
一路上蔡元朗每天都在罵,明明與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在聯名上簽字?
如今後悔已經晚了,人間生死早有數,哪家亡墳無有鬼
辛老師啊,你這個迂腐秀才連我們也連累了啊,蔡元朗心裡直叫苦
在皇帝趙光義眼裡,老早就看不上辛緣博了,很多人的風評,那就是個迂腐秀才,根本不配做帝師,但是就是在士大夫階層有影響,很多人舉薦,說辛緣博那就是當世大儒
趙光義沒有辦法這才重新啟用辛緣博
重新啟用後,想不到辛緣博還是老樣子,處處拿捏,處處做派
老早皇帝就已經看不上他了,沒有生事還好,還連著上奏疏,這才想給他一擼到底
但是歲月公平,皇帝趙光義沒有等到那一天,自己就先駕崩了
靠死了宋太宗,辛緣博也沒撈到什麼好下場,被新皇帝宋真宗趙恆一擼到底,連自己團隊也全被幹掉了
相比那些辛緣博親信,他蔡元朗就是個歪脖蔥,既與辛緣博不熟絡也不疏遠,但是即使如此,自己還是遭連累了,自己沒有聯名署名有多好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下放定州路上,蔡元朗把腸子都悔青了
從京城出發,辭別老婆孩子,蔡元朗撫著剛滿四歲,兒子蔡文煦的臉,對老婆蔡元曦說,人生就是那麼回事,有時你想轟轟烈烈命運偏叫你撞南牆,你想踏踏實實,命運卻叫你老無所依,只是從此以後,苦了老婆蔡元曦你了,你要獨自把孩子撫養成人
蔡元曦哭得滿臉都是淚,說,你啊你,什麼時候都想顯擺自己,明明沒有你事,非要出什麼頭,當年你守邊我就替你提心吊膽,如今回了京城,你還是不省心,非要在奏疏中籤名,這下好了,皇帝一生氣,就是宰相都被罷免了,你啊,一個五品官你裝什麼蒜,出什麼頭
蔡元朗只道,這可能就是命,我就是這麼個命了,你不要生我氣,領著孩子回父親蔡秉仁那好了
蔡元曦更是痛哭失聲
皇帝判決當天,蔡元朗就被八個衙役押解上定州的路
出了京城,蔡元朗披伽帶鎖,回想當年上京做官,出京為將,想起往日種種,心有不甘,即使後悔又有何用?
不過好在八個衙役也都是兵部所出,沿路還是挺照顧他
累了就找個驛站歇腳,餓了就找個地方吃飯
話說,不幾日就出了京都範圍,走到一處名叫做天山嶺的僻靜所在,大道由南至北過去一行十數匹馬馱著軍人,為首一人,身高丈許耳有耳環,腰上掛著一把亮晃晃寶劍
帶著眾坐騎神色匆匆躍馬而過
負責押送蔡元朗帶頭的衙役石大,道,這年月也非兵荒馬亂,就看見抱頭鼠竄的軍人了
其他軍人道,誰說不是哪
幾人閒話家常,入夜,走到一處沒有人家所在,九個人找了個背風的山坡,和衣而臥
睡到半夜突然有馬蹄聲起,一個負責押送蔡元朗衙役起身去看,剛轉過山坡斜下里閃過一把刀鋒,噗的一聲,軍人連聲都沒吭被人殺於塵埃
蔡元朗日間多喝了幾瓢水,水是陰溝裡打的水,只是匆匆燒開,肚子不是很舒服,睡得不是很踏實,聽見有異響,咕嚕一聲坐起
憑著多年戍邊守疆經驗,日間過去的那十幾匹馬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這荒郊野嶺的,哪出來這麼一夥軍人?想到此,他摸了身邊軍人單刀就欲站起
忽然間,自山坡兩側,閃出十多個人偷偷靠近山坡,包圍了自己這幾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