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的錢我來出。”殷睿爵抹了抹眼角的淚。
……
葉清秋現在只是渾身冰冷地坐在那裡,雙手交握著放在腿上,十指發白,骨節一直露著森森的白。
對於薄景行和殷睿爵兩個人沒心沒肺的對話,薄景川無動於衷,倒是沈繁星,掀眸,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
薄景行和殷睿爵對於帶著冷氣的眼神貌似特別敏感,鬼使神差就迎上了沈繁星的視線,紛紛抿緊了嘴巴,不再出聲。
葉笠薰抱著臨臨,心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幾度想上去將那個兩人的嘴給縫起來。
轉頭看著葉清秋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心頭也泛酸。
在此之前,她心裡其實也存著幾分彆扭。
不過這麼一鬧,她突然就感覺豁然開朗。
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她搖搖頭。
都說女人不要為了孩子做選擇。
可這世界上有哪幾個母親真正做得到的?
“清秋,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跟你和臨臨在一起,他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相信他……”
葉清秋怔怔地望著搶救室的門,開口是許久不說話而導致的發澀的嗓音。
“姑姑,我親眼看到他把到插進心口……他要還的是命,拿他自己的命還……他倒是說過他會沒事,可這不是他說我就要信的事情……他真的把刀插進了心口,真的……”
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眼淚從眼眶裡無意識的滴落。
她似乎一邊說一邊想到了厲庭深在她面前一點點把刀插進自己胸口的樣子。
發顫的聲音聽的旁人也跟著心口發顫。
他既然說要還,又怎麼只是在她的面前做戲?
葉笠薰一時間無話。
如果真的沒事,那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在這裡守著。
如果人命值得信任,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生死。
可是,倘若厲庭深真的有事……
葉笠薰心裡一緊,再次看了一眼臨臨,輕聲道:“清秋,你今天還沒有抱過臨臨,你還有臨臨……你抱抱他……”
葉清秋轉頭,看著正在熟睡的孩子,咬著唇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