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威頓時眉頭微皺,恭敬對李元景拱手道:
“先生,要不要卑職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開眼的?”
張之極對李元景的態度,張武威自然都看在眼裡,更別提李元景還救了張之極的命,且還不止一次的,自然不敢對李元景有分毫怠慢。
李元景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等下還勞煩張將軍派幾人狠狠按住這鳥廝,我要給他處理下傷勢,若不然,他怕不過明天了。”
“處理你孃的傷勢,老子,唔……”
然而紅毛大漢剛才再罵,卻穆然看到了張武威迅速冷下來的臉。
陡然。
張武威那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氣勢與殺氣,直接將他震住了,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止不住咽回到了嗓子眼裡,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李元景看到這一幕止不住好笑。
別說這紅毛大漢了,便是他看到張武威第一眼的時候,都有點腿軟的。
這種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真猛男,豈是那麼好相與的?
但張武威這時卻貼著李元景耳邊低低說道:
“先生,以卑職的見聞……中了這等火銃傷的,別說咱們漢人了,便是那些茹毛飲血的韃子,都熬不過去啊。您這,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了?”
“哦?”
李元景眉頭頓時一皺,道:
“張將軍,便是這紅毛鳥廝這種非致命傷,也熬不住嗎?”
張武威忙是重重點頭,有些痛苦道:
“李先生,正是如此。我的很多好兄弟,生死兄弟,便是死在了韃子那烏真超哈營的火銃之下。”
李元景重重點了點頭,道:
“張將軍,我對這等傷勢,倒是略有見解。不若張將軍您此時便在這邊看著,看我能不能把這紅毛鳥廝救活?”
“這……”
張武威想了想,重重點了點頭:
“行!”
…
很快。
李元景便跟張武威借了一把鋒銳匕首,先用火烤後,又用烈酒消了毒,這才仔細的將這紅毛大漢的胳膊上的衣服割開。
這紅毛大漢頓時疼的直齜牙咧嘴。
但他也想在張武威和李元景面前裝好漢,愣是死死的咬著牙,直倒抽冷氣,卻不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