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的銘文大帝,縱橫八荒,說起來也是一代梟雄。莫天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將“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奉為座右銘的人。
他已經決定,分手時,用搜魂大法清除掉葛斌這段記憶。
又問了葛斌一些話,莫天二人便登上小舟,逆流而上。
他決定去見見那位十方部狼主,因為鎮魔深淵的一份殘圖,就在後者手上。
進不了鎮魔深淵,就進不了炎極宮。他手中的炎極宮地圖,就是一張廢紙。
到目前為止,這炎極宮是唯一可能和火神之怒沾上點邊的東西,莫天不想輕易放棄這條線索。
莫天負手立於舟首,而葛斌則划動小舟,逆流而上。
好在此時已是傍晚時分,風向逆轉,小舟起了帆,又有葛斌這個老水手划著,走的倒也挺快。
小船在冥河水面上駛進,二人各懷心思,都很少開口說話。
“你真的不會殺我滅口?”葛斌突然冷不丁地問道。
莫天回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不會!”
葛斌將信將疑,低著頭繼續划船。
就在此時,莫天突覺胸口猛地一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胸口破開皮肉鑽出來一般。
莫天連忙用手去摸胸口,那血嬰劫形成的印記之上,一股霸道之極的陰煞之氣,直接將他手掌震開。
莫天暗道一聲“不好!”,血嬰劫要爆發了。
當下當機立斷,魔兵真氣迅速流轉經脈,向那血嬰劫印記圍堵過去。
老道臨死之前,傾盡畢生邪功,化為血嬰劫打入莫天體內。沒想到不到一個時辰便即爆發,打了莫天一個措手不及。
魔兵真氣對上陰煞之氣的一霎那,莫天發現不對了。
他的魔兵真氣,在被陰煞之氣迅速消融。那種感覺,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火焰一般。
血嬰劫蓄勢已久,陰煞之氣勢如破竹,迅速融合莫天經脈中的真氣,急轉直下。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莫天自胸口以下便覺痠軟無力。
這股陰煞血嬰之氣,十分霸道,蘊含著一種消融血肉,化解骨骼的可怕力量。
依稀中,莫天彷彿看到那身體四分五裂,變成團團血霧的老道。
自己也會在這血嬰劫中,被化成一團血霧嗎?
莫天忍不住一個激靈。
就在此時,他雙腿彷彿沒了骨骼一般,突然“噗通”一聲,軟綿綿地坐倒在船板上。
旁邊的葛斌見莫天面色痛苦,突然癱坐在地,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寒光,隨即小心翼翼地湊近,問道:“恩公,你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