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內府某處,一個臉頰消瘦,眼眶內陷的灰衣老者,斜坐在太師椅中,靜靜地聽著堂下小廝的報告。他那雙叫人看不出喜怒的眼中,不時得流露出思索之色。
老者支走小廝,對身後的老虎屏風說道:“老三,你怎麼看?”
屏風後,轉出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說道:“四叔,他買的那些東西還有丹爐,似乎都是煉丹師才能用到的啊!”
“該不會是咱們的三少爺,受了愛情的刺激,夢想著要做一位受人尊崇的煉丹大師,來挽回他的愛情吧!”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
從他那雙深陷的眼睛中,沒有人能看出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是戲謔還是認真!
“不管怎麼說,這小子留著,終究是個禍害!畢竟當年莫大那件事,是我們親手做下的。”那個叫老三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說道。
“是啊,以前有老家主罩著,後來又莫名其妙來了個九珠。九珠剛走,那李靜雅的修為又成了氣候。這些年,咱們可是始終沒有下手的機會!”老者輕輕敲打著太師椅的扶手,似是自語一般地說道。
“這小子運氣似乎一直很好,但是現在咱們的機會來了,父親忙於閉關修煉,李靜雅這個靠山也沒了!”中年男子陰測測地笑道。
“可咱們也不能明著下手。畢竟在老家主心中,這小子依舊是家族的順位繼承人。這些年,我屢次進言,勸家主早立棟兒為繼承人。可是家主卻始終不給明確答覆,這不是心中還惦念著他那早夭的長子,愛屋及烏之下,想把大位傳給莫天麼?”老者說道。
“哼,老傢伙就是偏心。十幾年前莫大天賦絕頂,又是長子,當時立他為繼承人也就罷了,如今這莫天又算怎麼回事?難道老傢伙還真信那九珠的鬼話,覺得莫天身懷神體不成?”中年男子恨恨地說道。
“莫天不過是個小孩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還不容易?當年的莫大,論修為,論精明,哪一樣不是高人一等,還不是折在了我二人手中。如今,莫天一個沒了庇護的小娃娃,收拾他豈不更簡單。”老者說道。
“那四叔的意思是?”
“只需派人盯緊他,總會有下手的機會。只要他不死在莫家,任誰也懷疑不到咱們頭上!在這混亂的天墉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呢!”老者說著,深陷的眼眶中,射出一縷冷光。
卻說莫天買了丹爐藥材,徑直回了莫家。
小茅屋中,莫大娘看見莫天扛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破舊大鼎,不由奇道:“天兒,你這是做什麼?”
“當然是煉丹了!娘,你的兒子可是一位煉丹師呢!”莫天將手中的一大包藥材放下,笑道。
“煉丹師?像封大師那樣一位受人尊崇的煉丹師?”莫大娘慈愛地撫摸著兒子腦袋,眼中全是笑意。
在她看來,莫天這句話,純粹就是哄她開心的。煉丹師,那可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那位封大師,曾受家族邀請來過一次,就連家主都對他十分恭敬呢!
莫天並沒有過多地解釋,而是直接將丹爐放在茅屋一角,忙活了起來。
這尊丹爐,是一尊四品丹爐,雖已殘破,但是有一樣好處,那就是自帶爐火。
鼎雖殘破,但那也不算大問題。條件不足,那就用過人的手藝補上。銘文大帝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莫天說幹便幹,從藥材提煉到融合成丹,再到銘刻丹藥銘文神農文,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二品丹藥極品凝氣丹,看來這手藝到底是沒落下!”莫天滿意地看著託在掌心的那枚青色丹丸,濃郁的藥香,不由得讓旁邊的莫大娘精神為之一振。
“娘,我說過會讓你驕傲的,現在,就從它開始吧!”
莫大娘有些發呆地看著兒子,莫非,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