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神思迴轉,看到女子慈愛的面容,心中流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暖意。正欲說話,突聽一聲巨響,小別院的大門被人蠻橫地一腳踢開。
莫大娘嚇了一跳,手中毛巾掉落地上!
門口光線一閃,進來一個一臉跋扈的錦服少年,身後跟著兩個氣勢洶洶的僕役。
“這小雜種果然還沒死,命倒是挺硬!”錦服少年冷漠地看了床榻上面色蒼白,斜躺著的莫天一眼,對莫大娘冷聲道:“莫大娘,你是自己走呢,還是要我將你請出去?”。
“莫全,你這是什麼意思?”莫大娘臉色難看,問道。
“大長老有令,這怡心居自今日起,歸本少所有,你母子二人在外院另尋住處!”莫全看也不看莫大娘一眼,只是冷冷地說道!
莫大娘身子一震,說道:“怡心居是家主所賜,你們無權奪回!”
“哼!莫家族規明確規定,修為不足煉體境七重之人,無權居於內府!莫天年已十五,卻只有區區煉體三重的修為,早該逐出內府。”莫全蔑視地瞧著床榻上的莫天,冷笑道。
“天兒是當今家主嫡孫,為何不能居於內府!”莫大娘據理力爭。
“嫡孫?呵呵!誰知道你這遺腹子身體裡流的是哪家的血脈。若非看在那位面上,早就將你們逐出莫家了!如今沒了靠山,你們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莫全嘴角噙著譏諷,刻薄地說道。
莫天是遺腹子,當年莫大娘嫁入莫家三天,莫天父親便離奇暴斃。所以莫家人中,一直流傳著流言蜚語,說莫天非莫家血脈。
這種事,關乎莫大娘母子二人的清譽,平常也只是有人私下說說罷了。如今卻被莫全一個後輩當面指著鼻子道出,莫大娘頓時感覺羞憤難忍,眼淚止不住地便流了下來。
莫全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冷眼瞧著莫大娘母子。
“你們兩個,還不把這丟盡了家族顏面的廢物,給我架出去!”
莫全一聲令下,兩名惡僕立時會意,氣勢洶洶地直向莫天撲將過去。
莫大娘大驚,以身擋在莫天床前,咬緊嘴唇,忍著莫大的屈辱,對莫全這個當面侮辱自己清譽的後輩哀懇道:“天兒重傷未愈,如今天色已黑,又下了大雪,可否容我們明日再行搬走!”
兩名僕役微一遲疑,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莫全,“二少爺,您看......”
“咱們奉大長老之令,按族規行事,有何可懼!”莫全一邊斥責僕役,一邊動手就向擋在面前的莫大娘,一袖子甩了過去。
莫全是煉體七重境的修者,隨手一出,便有千斤力道,而莫大娘,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
但聽得一聲慘呼,莫大娘已被這一甩之力,狠狠摔在牆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娘!”莫天大叫一聲,掙扎著從床榻上滾下來,爬過去將母親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