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同樣急切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
兩個少年從兩個方向衝進人群。一位約莫十七八歲,一身白衣,面上很是和善,另一位一聲灰衣,一臉怒意,兩位少年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說道:“放開......”
屠夫看看身後的灰衣少年,再看看前面的白衣少年,笑道:“你們是他什麼人?想讓我放開他也簡單,拿一百刀幣,我立馬放了他”。
陳真一摸了摸衣兜,一臉尷尬,他一個都沒有,更別說一百了,回頭想找白衣少年借點,可是,方才還在身後的三人,此時已經不見了。無奈之下,只能寄希望於灰衣少年,灰衣少年也是一臉尷尬。
屠夫看出來這兩人打腫臉充胖子,嘲諷一笑道:“沒錢就別給我裝好人......”。
說完就踢著小孩子準備走,陳真一上前一步,一指點在屠夫的肩頭,屠夫吃痛,手下一鬆,孩子跌落在地上,迅速爬起來,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看到小偷跑了,自己還無緣無故捱了打,屠夫暴跳如雷,從腰間摸出殺豬刀,就要跟陳真一拼命。可他哪知這位少年是個練家子,沒幾下就將自己手中的刀奪了過去,還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漢不吃眼前虧,比起一百刀幣,命更值錢,眼看自己打不過,屠夫立馬陪笑道:“少俠,都是誤會,誤會......”。
陳真一笑道:“不要錢了?”。
“不要了,不要了......”屠夫心裡雖然不服,嘴上卻說著軟話。
陳真一將刀還給他,呵斥道:“趁我心情好,趕緊滾......”
屠夫心罵一聲:“真他麼晦氣......”,快步跑沒影了。
灰衣少年走上前,拱手道:“兄臺可否賞臉喝一杯?”。
陳真一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走進酒樓,就看到白衣少年三人正在裡面悠閒喝酒,陳真一走上前道:“先生,你們跑的也太快了吧?”。
白衣少年笑道:“我可沒錢給你裝英雄......”。
陳真一訝然。一旁的灰衣少年卻不樂意道:“這位兄臺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先生這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白衣少年看了韓少卿一眼,笑道:“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拔刀相助?是那小孩子偷盜在前,人家屠夫只是追討屬於自己的錢,有什麼錯?”。
這次換韓少卿訝然了,他剛才只當是屠夫以大欺小,全然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要抓小孩兒,原來是小孩兒偷了人家的錢。學了多年法學的韓少卿感覺自己做錯了,不禁羞愧的底下了頭,沉默不語。
“就算是小孩兒有錯在先,他也不能打人啊!這裡是京都,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陳真一辯解道。
白衣少年一笑置之,過了片刻道:“天子?空有虛名罷了,除了這城中極少數人,誰還當他是天子?”。
眾人皆啞然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