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峰,主殿。
被劇烈的晃動驚醒的張玄道,若有所思的掐指計算。
陡然神情緊張,趕緊穿好衣服,奪門而出。
這位身形微胖,留著長髯的大尊師顧不上體面,急著要去天柱峰。剛出門就看到行色匆匆,朝自己奔來的弟子張若麟。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弟子心裡異常緊張,但沒忘了禮節,躬身道:“弟子見過師父”
張玄道擺了擺手,道:“有邪靈出世,快跟我去玉虛宮”。
張若麟看著師父白色的襪子,出言提醒道:“師父,您沒穿鞋…”
張玄道低頭看了一眼,又跑回寢宮。
張若麟臉上閃過一抹笑容,白色的道袍映襯出他白皙的臉龐,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武之氣,也不失儒雅。從外表看,不像是道士,沒有道士的神逸,多了幾分穩重和儒雅,此時筆直地站立於院中,等著師父。
雖然心裡有些緊張和不安,但臉上依舊從容平靜。
“快走……”張玄道大步跨出房門,微胖的身體輕輕離開地面,往大明峰飛去。
張若麟跟在身後,腳下多了一柄古樸的青銅劍,隱隱泛著白光。
二人前後腳落在玉虛宮前的平臺上,鶡冠子和李玄玉負手而立,身後站著天柱峰大弟子柳若虛。
“師兄,方才怎麼回事?”張玄道一落地就開口詢問。身後的張若麟心下大為詫異,方才師父不是說有邪靈出世嗎?怎的到了這裡卻不說了,反倒問起師伯來。
“師弟啊!不必緊張,靜觀其變吧!”鶡冠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安。
柳若虛上前一步,躬身作揖道:“弟子見過師叔,張師弟”。
張玄道漫不經心的隨口應了一句,神情怪異地看向鶡冠子。張若麟微微躬身還禮,開口道:“見過師伯,師叔……”
“若麟啊!近日修為可有突破?”鶡冠子不關心邪靈的事,倒是關心起弟子的修為,這讓一旁的張玄道有些糊塗了。
張若麟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躬身道:“謝師伯關心,弟子……”
話說到一半,就被一聲渾厚中正的嗓音打斷了,張若麟回頭看到喬玄樓風風火火駕雲而來,嘴裡還喊著:“如此大的煞氣,有得一戰了,師兄,邪靈在哪裡?”
李玄玉撇過頭,狠狠啐了一口,眼裡充滿了厭惡,自覺地站遠了。
“師弟啊,你怎麼就是改不了這毛毛躁躁的脾氣,哪有邪靈?如此大呼小叫的,讓底下弟子聽到了,如何安心?”鶡冠子臉上有些不悅道。
喬玄樓出了奇的沒有反駁,嘿嘿笑道:“習慣了,習慣了,勿怪啊!各位……”
“張老道,你個頭不高,跑的倒挺快啊!說好了啊!見到邪靈,我得第一個上……”喬玄樓哈哈笑道。
張玄道眯起丹鳳眼,挖苦道:“就怕你不是對手,到時候別求我救我,我就服你”。
“如此甚好,甚好……”喬玄樓眉笑眼開。
看到站到一旁的李玄玉,收起笑容,躬身作揖,道:“師姐……”
這突如其來的一禮倒讓李玄玉有些恍惚,也不知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左右為難。
“兩位師侄啊,你們可不要跟師叔搶啊!這邪靈煞氣沖天,弄不好會出人命的”喬玄樓又轉頭對柳若虛和張若麟說道。
兩位年輕弟子躬身抱拳施禮,卻沒說話。
喬玄樓的變化讓張玄道和李玄玉有些吃驚,不知道他今晚怎麼變得如此客氣,要是往常,這會兒已經爭上了,說不定都動手了。只有鶡冠子和劉若虛知道怎麼回事,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