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老兄,你這種落魄了多少代的貴族就別去碰瓷伊薩克伯爵了。”
“你!唉算了,說的也是。”
周圍這些不加掩飾的流言蜚語勞倫斯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一半左右的學員都決定對這個名叫夏爾的瘋子敬而遠之,避免被摻和進與伊薩克伯爵的恩怨之中。
剩下的一部分人則是對其嗤之以鼻,只當這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罷了。
而最後一小部分人則是認可了夏爾·波爾納巴的膽識與勇氣,頗有些傾佩,只是礙於古爾和伊薩克伯爵的淫威,他們都不敢主動與其走的太近。
聽著紛繁雜呈的議論,勞倫斯也只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他在軍校裡揚名立萬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路易王儲則是對其中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論很是難以接受,皺緊眉頭就準備上前與那些人理論。
而就在這時,只聽廣場的邊緣忽然傳來一道炸雷般的吼聲:
“你們這群廢物!都他媽磨磨蹭蹭地站在那裡幹什麼?!”
這洪亮如鐘的吼聲立馬鎮住了在場的三百多名學員,眾人都下意識的停止了交談,扭頭看向廣場的一側。
只見一位光頭軍官正滿臉陰沉地朝著他們走來。
他約莫五十多歲,一身深藍色軍官制服,個子不高,但不怒自威,深邃發黑的眼窩裡是一雙令人戰慄的冰冷眼眸,感覺任何被他瞪上十秒的人都會不自覺地開始兩腿發顫。
勞倫斯不禁多看了這軍官幾眼,吸引他目光的倒不是對方袖口上的少校軍銜綬帶,而是那對冰冷刺骨、彷彿沒有感情的雙眸。
統領過科西嘉國防軍的勞倫斯可以斷定,絕對只有多次徘徊於生死線的戰場老兵才能磨礪出這樣的氣質和眼神。
做足調查準備的貝爾蒂埃也在勞倫斯身邊輕聲解釋道:
“那一定是莫迪斯中校,我們的上級教官,出身于軍人世家,愛兵如子且嫉惡如仇,兩次大戰他都擔任最前線的戰場指揮官,因為功勳顯著所以從前線調回了後方,據說是舒瓦瑟爾公爵親自把他請到了巴黎軍校擔任教官。”
勞倫斯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能夠完整經歷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和七年戰爭並立下功勳,還能被舒瓦瑟爾公爵看上,這著實是一位卓越的一線軍官。
“蠢豬們!你們都聾了嗎?!”
莫迪斯中校似乎腿腳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但這並不讓他顯得滑稽,恰恰相反,他那緩慢沉重的步伐反倒是充滿了壓迫感,配合上驚雷般的怒吼聲,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這樣也是巴黎軍官學校的學生?我他媽從鄉下抓四百個農民來,他們都知道站好佇列等待長官前來!”
學員們看了一眼他們這鬆鬆垮垮的陣型,這才反應過來,在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後排成了一個還算緊湊的方陣。
“一群廢物.在戰場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莫迪斯中校罵罵咧咧地取下腰帶上掛著的鐵質酒壺,往嘴裡猛灌了一大口,而後掃了一眼手上的資料夾,不耐煩地大聲道:
“都給我聽好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我是莫迪斯,中校銜,前阿爾卑斯軍團第十二步兵團團長,你們的現任教官,榮譽.算了,一堆屁用沒有的勳章,老子也懶得唸了,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