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過後,勞倫斯在一位王室使臣的引領下來到杜伊勒裡宮主殿的頂樓,這裡的國王套房也是數代法蘭西國王的行宮或是寢房,可以俯瞰到大半個巴黎的城景。
路易十五坐在陽臺窗邊的一張檀木扶手椅裡,看著勞倫斯進門,他還不等勞倫斯行禮便沉聲問候道:
“你來了,勞倫斯,隨意地坐吧。”
杜巴利夫人則是站在國王的身旁,雖然一言不發,但那雙幸災樂禍的媚眼卻是滿含戲謔地緊緊盯在勞倫斯的臉上。
勞倫斯默默地掃了一眼國王的表情,儘管路易十五說了讓他直接隨意就坐,但勞倫斯還是恭敬地屈膝行禮道:
“早安,英明的陛下,不知您召見臣下是為了?”
路易十五瞥了一眼單膝下跪的勞倫斯,也沒有讓他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地徑直說道:
“勞倫斯,我本以為你是個辦事周到且忠心耿耿的臣子,沒想到你這一次做事竟然讓我如此不放心。”
“臣下願意擔下一切的罪責,但還請陛下您指明臣下的罪過。”勞倫斯隱秘地瞥了一眼杜巴利夫人,故作一無所知地說道。
“波拿巴先生,我可不相信您是真的沒意識到。”
杜巴利夫人順口說道,譏諷之意已然溢於言表:
“您應該在昨晚辦了一場慈善拍賣會對吧?”
“我確實籌辦了一場拍賣會,夫人,為了給巴黎周邊的貧民們募集善款。”勞倫斯冷聲應道。
“哼,您是真的一心一意為了那些貧民們?”杜巴利夫人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我看您是為了炒作自己的名聲才這樣做的吧?陛下,我覺得波拿巴先生就是有意而為之,他就是要告訴巴黎市民,全法蘭西就獨他勞倫斯·波拿巴一人是善人聖人,其餘的貴族大臣們都是草菅人命的混賬。”
“好了,讓娜,也不必說的那麼難聽。”
路易十五看著地上的勞倫斯,緊接著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而又有些失望地說道:
“勞倫斯啊,我知道你是想在巴黎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氣,但你不必要如此焦慮,你這樣做相當是損害了王室的名譽去助長你的名聲,這可不是一個忠心臣子應該做的事情。”
“陛下!”勞倫斯猛然抬起頭來,目光真切地看向路易十五:
“我勞倫斯·波拿巴問心無愧,絕無半分對您的不忠之意,倘若我真的昧著良心產生了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那一定是魔鬼操縱了我的心靈,我願意為此自己走到火刑架上去。”
路易十五和勞倫斯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搖頭責罰道:
“你唉,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勞倫斯,你已經釀成過錯,我必須要對你有所懲罰以彰顯公正。”
杜巴利夫人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興奮不已地咬著嘴唇,像是個勝利的征服者一樣俯視著單膝下跪的勞倫斯,期待著路易國王將審判的重斧砸在這個科西嘉人的脖子上。
“請稍等,陛下。”勞倫斯最後擺出一副大義凌然的表情,堅定地說道:
“我心甘情願地接受您賜下的一切懲罰,但我懇請您在調查清楚這一切事件之後再做決定;我發誓我絕沒有藉助這場拍賣會來損害您的任何名聲,王儲殿下可以為我作證,他全程參與了這場拍賣會。”
“不,我現在就要做決定.等等?”路易十五剛想展示自己決絕果斷的一面,卻忽然皺起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