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也就是說,王儲殿下之所以故意高價拍下所有的競品,就是為了多向貧民們進行捐款嗎?!”
“一定是這樣了,天吶,多麼仁慈的一位殿下。”
“七百萬利弗爾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即使是對殿下來說,他真是...哦老天,我都要為之感動落淚了。”
“將來能有這樣一位仁慈和善的君主真是我等莫大的榮幸啊。”在一陣熱烈喧譁的討論聲過後,人們也終於明白過來,這位王儲殿下和凡爾賽宮那些昏聵腐朽、在金字塔尖醉生夢死的貴族大臣不一樣。
即使是在出遊巴黎的這段時間裡,仁慈的殿下仍然心繫著那些正在遭受苦難的人們,而且殿下的關懷還不僅僅是停留在虛情假意的影響力上,他可是切切實實地拿出了足足七百萬利弗爾來。
哪怕是最富有的銀行家聽到這個數字之後也會倒吸一口涼氣,而如果他們得知這筆錢竟然要被丟進貧民窟的下水道,這些精明的富豪們一定會痛罵這個決策者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而王儲殿下就做了這個傻瓜,他將這一筆令人眼饞、令人著迷、令人為之瘋狂的鉅額財富全部捐贈給了貧民們,捐贈給了那些在貴族眼中不值一提的渣滓們。
在這些資產階級看來,金錢就是他們的生命,而王儲殿下這番舉動簡直就是把他的靈魂和生命分割了一部分,用來奉養那些本應奉養他的人。
即使他們這些富有的市民並不能從這筆捐贈中得到什麼直接利益,但是,當他們看到未來的國王竟然是如此一位值得敬仰的聖人時,任何一位法蘭西國民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的喜悅。
一時間,人們看向路易王儲的眼中已經是滿到溢位的讚美和欽佩,最精妙的語言也無法形容出在場的賓客們此時此刻對王儲殿下的推崇和擁護。
一位中年投資家甚至為此熱淚盈眶起來,他激動地揮舞著插了羽毛的三角帽,行了一個誇張地鞠躬禮:“殿下!我向您致意,仁慈的殿下!”路易王儲稍稍一愣,稚嫩的臉頰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害羞的淺紅,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久居深宮的他還幾乎沒有過這樣近距離體會到被人們擁護的感覺:“您言過了,先生。”王儲殿下的靦腆和謙遜反倒使賓客們更加熱愛這位高尚的君主了,他們爭相學著最初的那位投資人,動作誇張地揮舞著帽子,隨後整齊一致地向路易王儲鞠躬致意,用行動表達著他們對王儲殿下的擁護。
“上帝呀...”瑪麗王儲妃看著那齊刷刷俯下身子的民眾們,不禁驚訝地捂起嘴來。
她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有些軟弱無能的丈夫竟然能夠得到民眾們如此熱烈的支援。
“不過...也是多虧了波拿巴閣下吧。”瑪麗王儲妃下意識地看向舞臺上微笑著的勞倫斯,情不自禁地眨了兩下眼睛,她知道這一切的幕後推手肯定還是這位令人喜愛的波拿巴閣下。
賓客們的歡呼致意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路易王儲也沉浸其中而感到樂此不疲,甚至還親自放下身段同他周圍的一些賓客握手交談。
直到勞倫斯第二次宣佈這場拍賣會已經結束後,這些賓客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巴黎喜劇院,開始將這場拍賣會的精彩過程轉述給那些苦苦守候在劇院外的記者和圍觀市民們。
而在劇院的後臺。
“受盡擁戴的感覺怎麼樣,殿下?”勞倫斯笑著看向仍然有些飄飄然的路易王儲。
路易王儲的表情中還殘留有方才的興奮勁,連連點頭道:“我只能說棒極了,勞倫斯,真沒想到這些人如此愛戴我,或許我真的能成為一名偉大的國王呢。”
“就是那個艾吉永公爵太過討厭了,我還想好好體驗一下平民的拍賣會是怎樣的呢。”興奮之餘的路易王儲的也不忘那個膽敢冒犯自己的公爵。
瑪麗王儲妃則是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少自戀了奧古斯特,你還得謝謝波拿巴閣下呢,這場拍賣會是他籌辦的,那七百萬利弗爾應該也是他募集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