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午飯時間。
“我回來了,親愛的!”
喬瓦尼上校開啟房門,站在屋外抖落身上的積雪,而後趕忙拖著疲憊的身子鑽進了溫暖的屋宅中,衝著廚房裡忙活的妻子招呼了一聲。
“爸爸回來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踉踉蹌蹌地跑到上校面前,抱著上校的大腿天真無邪地笑了起來。
廚房裡的妻子也正好做完了飯,戴著厚厚的廚藝手套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奶油燉菜走了出來,嗤笑著說:
“好了傑克,快過來吧,爸爸沒有時間陪你玩,他得趕緊吃完飯去工作呢。”
看著妻子孩子臉上幸福無憂的笑容,看著家中那溫暖燃燒的壁爐,喬瓦尼上校也不禁微笑起來,頓時感到自己在警察部隊的辛勤服役都是值得的。
小男孩兒咬著手指,不解地重複著媽媽的話語:“工作?”
喬瓦尼上校和藹地笑了笑,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抱起來放到餐椅上,笑著解釋道:
“爸爸是一名軍人,傑克,不可能天天待在家裡的。”
說罷,喬瓦尼上校為自己盛了一大碗燉菜,也不顧滾燙的湯汁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看著丈夫狼吞虎嚥的模樣,妻子有些心疼地埋怨道:
“唉,真不知道怎麼搞的,往年這個時候你還在休假呢,現在卻天天在日出之前就要去工作,連回家吃午飯的時間都這麼緊迫。”
“這也沒有辦法,我們的最高司令,那位警察中將,他是個調回巴黎來養老的貴族將軍,鬍子都白成了一片,基本都不管事的;另外兩位少將指揮官也是一樣,真正幹事的反而是我們這些上校指揮官。”
喬瓦尼上校用手擦了一把嘴角的湯汁,邊吃邊說道:
“而且新年之前就有人想要聚眾鬧事,當時我還抓捕了一大批鬧事者,結果前幾天他們又不安分了,這次甚至還想去市政廳廣場上聚眾抗議了。”
“有那麼嚴重嗎?”妻子拿著湯勺在給小杰克餵飯,好奇地問道。
“當然了,巴黎可是好幾年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喬瓦尼上校無奈地說道:
“更何況國王陛下要在巴黎待上一段時間,要是在國王的眼皮底下放任一場抗議甚至是暴動的發生,警察部隊的高層,包括我,就準備去多費內守一輩子的邊區吧,所以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巡警,就連菲利普將軍的城防部隊都時刻保持著戒備呢。”
妻子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燉菜,皺起眉頭,以一個普通市民的身份說道:
“外面那麼多人都是去抓抗議者的?你們警察部隊要是平時維持治安也這樣,巴黎城內估計就沒有小偷了。”
喬瓦尼上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連忙解釋道:
“倒也不全是為了抗議者,最近巴黎很多地方的治安也確實不太好,許多走投無路的貧民都選擇加入幫派組織去幹些偷摸搶劫的勾當,尤其是有一個叫乞丐之王的幫派首領,讓我頭疼了好一陣子,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吸收了多少手下。親愛的你這段時間可別往貧民窟那邊走。”
“我看那些人也有他們的苦衷呀。”妻子小聲嘆了口氣,放下湯勺,撐著下巴說道:
“聽說補貼的錢都被那個夫人拿走了,巴黎的物價又漲的那麼快,我每次去市場買東西都覺得心疼呢,我記得以前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