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禁有些動搖起來。
他們心裡也都知道,勞倫斯·波拿巴雖然是靠著政變和軍隊上位的,但是直到目前為止的統治方式卻也十分溫和,除了針對地主階層時下了死手之外,他也並沒有針對保利的舊部進行清洗和替換。
這也讓幾人都有些信服米勒斯的話語,波拿巴總督總不至於就因為他們這些民意代表在議會上投了反對票就當著觀摩民眾的面對他們下手。
如果這部憲章真的得到了透過,先不論其餘部分,單單是關於議會部分的立法就會讓科西嘉在短時間內多出幾十名議員,到了那時,他們這四人就從九分之一變成了幾十分之一,即使再想做些什麼也無能為力了。
“米勒斯,你想怎麼做?”一名議員在糾結片刻之後,還是鼓足勇氣,大膽地問向米勒斯。
其餘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憂心忡忡地看著米勒斯,他們也不想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因為一部憲章而一落千丈。
真到了那種時候,他們四人也就完完全全失去了統戰價值了。
“嗯”米勒斯扶著下巴考慮了半分多鐘,點頭說道:
“至少在下午的投票表決上,我們必須投下反對票,不能讓這部憲章在今天就得到透過,至於後面的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向總督請願,我看波拿巴總督也急於讓這部憲法透過,倒不妨利用這一點來謀得他的讓步”
三人默默地聽著米勒斯的計劃,猶豫半晌之後也沒有人提出反對,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無聲地同意了米勒斯的提議。
他們此時心中也只有一個想法——自己必須得趁著還具有身份和地位的現在去謀得波拿巴總督的讓步,否則,他們這前半生在政界的拼搏就全部化作了一場烏有。
而就在四人達成了一致,準備在下午的議會中投下反對票之後,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男子也站起身,毫不起眼地離開了議會禮堂。
半個小時後,上午十一時,總督府的辦公書房內
“也就是說,阿雅克肖的四名議員都對這部憲章持反對意見咯?”勞倫斯淺笑著搖了搖頭,手上還在翻看著憲章的副本,似乎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勞倫斯對面的則是一位全身都籠罩在黑灰色朝聖者風袍下的少女,夏迪婭·薇琪,深受勞倫斯信任、直屬於總督府的情報組織負責人。
“是的,波拿巴大人。”夏迪婭清秀的臉龐在兜帽的隱藏下若隱若現,她的回答也總是乾淨利落:
“我的人在議會禮堂裡監聽到了議員們的談話。”
“這”一旁的盧梭議長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皺眉問道:
“這位.小姐,你是說議員們都準備投下反對票?上帝吶,他們怎麼會反對呢,我明明在憲章中賦予了議會如此大的權力。”
勞倫斯的臉上仍是笑意不減,將憲章副本翻到關於議會的部分,遞給盧梭解釋道:
“議會的權力確實得到了增強,不過議員本身的權力和地位可反而遠遠不如現在的九人議會了,他們會持反對意見也在所難免。”
夏迪婭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兇光,她沉聲提議道:
“大人,只要給我兩天時間,加上阿雅克肖巡邏隊的配合,我會讓他們改口的。”
這位出身於西城區貧民窟的少女自幼便冷靜地洞察著權貴富人們陰暗腐敗那一面,她的手上更是掌握著科西嘉議會所有議員的第一手黑料情報。
甚至之前連勞倫斯本人的黑料在夏迪婭那裡也有記載,只不過這位少女在向勞倫斯表露忠心之時就已經將所有證據全部銷燬了。
因此,當說到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腐敗議員們改口之時,夏迪婭的第一反應便是陰暗潮溼的地牢和滴血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