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大團長輕輕撥開喬託的手臂,搖頭甩了甩髮絲末端的雨水,重新戴上兜帽,嘆氣說:
“不必了,唉,走吧,波拿巴閣下在那邊肯定等不及了。”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埃爾文,勞倫斯也連忙主動迎上前去,表情嚴肅地沉聲道:
“大團長閣下,進犯馬耳他的英軍士兵已經被全部擊退,沒來得及撤退的也都放下武器投降,我想,這些俘虜可以交給你們騎士團來處理了。”
“您有心了。”埃爾文大團長捂嘴咳嗽了兩聲,虛弱疲憊地點頭道:
“波拿巴閣下,我代表全騎士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感謝,如果不是您的協助,騎士團在今天恐怕就真的”
喬託大教長也看著勞倫斯,眼神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敵意與不信任。
他知道,如果沒有勞倫斯部下的軍隊協助,僅憑騎士團自身的軍事力量,在這樣的雨霧天氣遭到英軍的突然襲擊,那麼島上的騎士們是絕對少不了一場慘烈異常的血戰的。
倘若真是那樣,先不說騎士團能不能守住馬耳他島,單單是在戰鬥中犧牲的騎士,就絕對不止現在躺在雷雨中長眠的這五十餘人。
勞倫斯輕點了下頭,算是接受了埃爾文的致謝,緊接著說:
“先不說這個,大團長閣下,之後您的打算如何呢?”
“之後.”
埃爾文大團長閉上眼睛又是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勞倫斯這時提起這個問題的言外之意是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時應該怎麼回答,但是一時間,那已經到喉嚨邊上的話語卻遲遲說不出口。
一旁的塞律裡埃少校見狀也順勢旁敲側擊道:
“大團長閣下,被擊退的英國人知道島上有法軍的駐守,想必是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了,但是我們畢竟不可能長期駐守在這裡。一旦我們離開,英國人必然還會捲土重來,屆時,騎士團可就再度陷入危險的漩渦之中了。”
這個道理勞倫斯在剛來到馬耳他島時就告訴埃爾文大團長了。
埃爾文也知道,想要得到法軍的保護,就必須要在名義和實際上都對法蘭西做出讓步,向他們低下頭顱。
一向主戰的喬託大教長此時也沉默了,在親眼見證五十多名兄弟的屍身之後,他一時也有些抗拒再讓更多的戰友兄弟們無謂地將生命付出在這片土地上。
衛士長弗朗切更是期待無比地看著自己的叔父,恨不得自己開口替埃爾文回答勞倫斯的問題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波拿巴閣下”
埃爾文大團長撥出一口濁氣,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雨披和身上的盔甲,扭頭看了一眼喬託和弗朗切,在他們二人的眼中,埃爾文都沒有看到任何的異議。
在場的騎士們,士兵們,甚至是英軍俘虜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止了交談,注目看向人群最中間的埃爾文大團長。
他站直身體,微微抬頭看天,隨後閉上雙眼,神情莊嚴地宣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