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混亂的就像是一鍋亂粥,幾名士兵甚至因為登船順序而大打出手,更有不少人因為在板橋上互相推搡而掉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如果不是他們還穿著這身鮮豔的紅白色制服,恐怕沒有人會把這支軍隊和那支威名遠揚的大不列顛紅衫軍聯絡在一起。
這樣的亂象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分鐘,港口碼頭上計程車兵已經基本上登船完畢了,這個速度相較於他們發動突襲時的下船速度可謂是慢了不止一點。
而在這個時候,法蘭西與科西嘉軍隊也驅趕著最後一部分英軍士兵攻打進了瓦萊塔港內。
看著視野裡的法軍,英軍指揮官即使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但親眼看見那熟悉的藍白色制服還是使他忍不住火冒三丈起來,要是沒有這些法國人的干擾,這一次突襲完完全全可以將馬耳他騎士團擊潰於未覺之中。
而英軍指揮官也知道,僅靠著自己手下的殘兵敗將是斷然不可能再組織有效的進攻了,甚至如果撤離不及時,此行一千多名士兵都將交代在這個地中海小島上。
他看了看正在朝著碼頭逼近的法軍,狠聲下令道:
“即刻起錨!掛全帆以最大的速度離港!”
最後一批的英軍士兵滿懷希望地逃到了港口,以為可以在這個臨時總部內得到庇護,然而此刻的他們卻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兩艘載著自己來到馬耳他的商船起錨離港,很快就在呼嘯的海風吹拂下駛進了無邊的海霧之中。
呆呆地望著那兩艘船隻的艦型消失在海霧中,港口內殘存的英軍士兵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選擇放下武器向騎士團投降。
一個多小時後,距離馬耳他島四十多海里的波面上
為了不讓馬耳他島上的騎士團察覺到異常,莫漢上校特意指揮獅鷲分隊下錨停泊在這片淺水海域,靜靜等待發起突襲的先鋒部隊佔據馬耳他島。
在莫漢上校的計劃裡,這些先鋒部隊至少也能佔據島上的港口碼頭以及部分的要塞據點,這樣也能使得莫漢上校直接將整支艦隊停泊在瓦萊塔港,輕鬆地派出主力陸戰隊徹底摧毀島上的抵抗力量。
此時,聖丹尼斯號的艦長室內。
海面上的濃霧隨著雨雲的移動和暴風的吹拂已經在漸漸變淡,不過這個距離下還是很難看到霧中馬耳他島的輪廓。
密集的雨點在暴風的加持下重重地撲打在艦長室的舷窗上,發出一連串接連不休、令人煩躁的噼啪聲。
洶湧波濤不停地撞擊著船體,帶來的船體顛簸就連莫漢上校這位長居水上的海軍軍官都覺得有些頭暈與不適。
莫漢上校扭頭看了一眼舷窗外,黑壓壓的一片,除了艦隊裡其他艦船的船燈光亮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哼”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有些不滿地衝對面的副官說道:
“先頭部隊發起突襲已經有三個小時了,他們應該已經佔領馬耳他大部分的戰略要點。真是見鬼,這種簡單的任務也要我出動一個分隊來執行,海軍部的那些傢伙是怎麼想的。”
副官有些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正處於氣頭上的莫漢上校,作為追隨莫漢多年的副官,他當然知道自家長官為何會如此不滿。
在莫漢上校看來,奪取馬耳他島這樣一個彈丸小島根本不需要讓自己這樣一個分艦隊的指揮官親自來執行。
派出兩艘三級艦,再帶上幾艘護衛巡航艦,就已經足以了,讓自己帶領整個獅鷲分隊前來圍攻完全就是殺雞用牛刀。
這不由得讓莫漢上校覺得這是海軍部的那些傢伙在針對、排擠、甚至是羞辱自己,覺得自己這個艦隊指揮官的能力就只夠去執行進攻馬耳他島這樣簡單到髮指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