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陸軍少校?也就是說.”埃爾文團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連點頭道:
“想必也有許多法國士兵隨您一起來到馬耳他了吧?這確實會讓英國人忌憚不少,他們應該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馬耳他島冒著和法軍全面開戰的風險。”
“非常正確,大團長閣下。”
勞倫斯十分贊同地點頭補充道:
“只要法軍駐紮在馬耳他島上,英國皇家海軍必然不敢輕易地執行他們原定的攻佔馬耳他的計劃。”
“哼!”方才發言的那位壯漢此時又坐不住了,很是不滿地連聲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閣下您為何還要偷偷摸摸地來到馬耳他,直接大張旗鼓地讓英國人知道您帶領法軍前來保衛馬耳他不久可以了嗎。”
勞倫斯輕笑著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單純地為了保衛馬耳他島不受皇家海軍的侵佔,他確實可以光明正大地率領法軍搭乘軍艦前來。
只不過,勞倫斯的目的可不單單是阻止英國人,對於馬耳他這座地中海樞紐,他同樣是垂涎已久。
“雖說確實如此,但是這位閣下,我們可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軍隊駐紮在馬耳他島。”
飛快地組織一番語言,勞倫斯波瀾不驚地對那壯漢解釋道:
“皇家海軍一旦得知法軍撤離,必然還會對騎士團的領地虎視眈眈,而如果想讓法軍長期駐守在此的話.”
勞倫斯沒有將下半句話說出來,但是在場的各位都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讓騎士團得到法軍的永久保護,必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而這個貧瘠偏僻的小島到底能夠付出什麼讓法蘭西滿意的代價,埃爾文大團長心裡早就明白了。
騎士團的高層們紛紛扭頭看向大團長,同時和身邊左右的同伴小聲議論了起來,每個人都知道,騎士團現在已經來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位置。
而受著所有人注視期待的埃爾文大團長此刻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有三條路:
第一是接受勞倫斯的說辭,向法蘭西俯首尋求保護,只是這樣的話,如果皇家海軍進攻的情報是勞倫斯一手捏造的假訊息,那麼騎士團可是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
第二則是拒絕相信勞倫斯的情報,一切照舊,但是這樣的風險也很明確,那就是萬一皇家海軍真的在十月初發動了進攻,單靠騎士團自身的實力是極難抵抗被驅逐的命運的。
第三條路則是最保險的,允許勞倫斯與他的軍隊暫時駐紮在馬耳他,反正十月馬上就要到了,如果皇家海軍真的在十月初發起了進攻,那麼雙方完全可以合力擊潰英國人的首輪攻勢,隨後再考慮是否要向法國人尋求保護的事宜。
“然而.”
一向沉穩厚重的大團長此時也有些舉棋不定了,他知道,自己在這時所下達的任何決策都將會永遠改變這個擁有七百多年曆史騎士團的永久命運。
雖說第三條路在所有的決策中是看上去的最優解,但埃爾文大團長同樣有他的擔憂:
將幾千名外國士兵放進馬耳他內部無疑是極為危險的,一旦勞倫斯確實是別有用心地編造了假情報,那麼騎士團一樣會遭遇滅頂之災。
如今,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於,勞倫斯所說的關於皇家海軍進攻的情報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叔父!”
這時,坐在埃爾文大團長身邊的一個男人忽然發話了,他看上去不過三十歲,黑髮黑瞳,鷹鼻小眼,長相和埃爾文大團長倒是有幾分相似。
他有些急切地拍了一下埃爾文大團長的胳膊,連忙說道:
“或許按照波拿巴閣下說的做是對的,要是真的和英國人打起仗來,我們說不準都要死在這裡,反正馬耳他也是個貧瘠小島,我們說不準能夠從某位國王那裡請求到一塊新的駐地呢?”
“弗朗切!你這懦夫!你腳下的土地是兩百年前的祖輩們用血肉澆築起來的,你就想著將它拱手送人?!”長桌對側的那壯漢當即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那男人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