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儘管兩位部下都在力勸自己將性命安危放在首位,勞倫斯還是堅定地擺了擺頭,解釋道:
“你們說的確實言之有理,不過只有我親自前去馬耳他島才有可能說服大團長讓我們在島上提前佈置兵力。而且,我不認為貝圖拉男爵會刻意利用這個訊息將我引到一個埋伏圈套中去,畢竟我的性命可沒有威廉·皮特閣下的性命尊貴。”
由於手上還握著老威廉·皮特這個人質,勞倫斯也有充足地底氣相信貝圖拉男爵不會置皮特閣下的性命於不顧,來策劃一場針對自己的斬首行動。
畢竟皮特閣下可是大不列顛內閣前任首相、上議院議員、英王陛下冊封的塔圖姆伯爵,雖說他在政治上的影響力已經十分有限了,但是其身份地位的崇高還是毋庸置疑的。
此時的老威廉·皮特就像是一尊價值不菲、華而不實的花瓶一樣,你可以把它放在角落裡不管,但是絕不能打碎了它。
貝圖拉男爵不可能不懂得這個道理,只要老威廉·皮特的性命出了什麼閃失,他作為負責此事的外交官員就勢必會受到內閣和外交部的追責與懲罰。
不論貝圖拉男爵到底想利用馬耳他島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隱秘文章,他的目的都不可能是直接取走勞倫斯的性命。
“這樣的話.”塞律裡埃少校和格羅索對視一眼,雖說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但也接受了勞倫斯給出的這一套解釋,沒有再繼續勸阻下去。
見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勞倫斯也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述說著自己的計劃:
“既然這樣,我們得開始著手準備了。十月初皇家海軍就會發起進攻,我們需要提前佈置足夠的兵力,協助醫院騎士團擊退皇家海軍的進攻,並使他們相信整個騎士團正處於被驅逐的懸崖邊上,由此來誘導他們靠向法蘭西以獲得保護。”
“嗯”格羅索沉吟片刻,反應敏銳地想到了什麼,皺眉說道:
“不過我們真能夠順利說服騎士團接受法蘭西的保護嗎?他們曾經在土耳其人的圍攻下都堅守下來了,說不準他們想要復刻十六世紀的馬耳他圍攻戰,硬抗下皇家海軍的進攻呢?”
即使是格羅索這樣沒有接受過多少教育的文盲,他也知道發生在1565年的那場馬耳他大圍攻,連伏爾泰也說過:“沒有什麼比馬耳他之圍更有名了。”
這場作為西方基督教聯盟和奧斯曼帝國地中海霸權之爭高潮點的圍城戰在這幾百年間都一直作為膾炙人口的故事流傳在基督世界。
醫院騎士團自己對此也深以為榮,畢竟兩千名步兵和四五千的平民就抵抗住了奧斯曼帝國數百艘槳帆船登陸進攻的故事在歷史上可不常有。
“這倒是有可能。”塞律裡埃少校聽罷不免有些佩服格羅索的思維敏捷,連連贊同道:
“我聽說騎士團的修士都是些志慮單純的傢伙,他們說不準真的會拒絕法蘭西的保護,想著像兩百年前一樣對皇家海軍的進攻血戰到底。”
勞倫斯則是並不擔心地微微搖頭,反駁道:
“現在的形勢和1565年早就不一樣了,當時的馬耳他島能夠抵擋住奧斯曼的進攻,多少是依靠了西西里王國的援助;如今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國可是因為饑荒而自顧不暇,沒有餘力顧及馬耳他島了;皇家海軍地中海艦隊的實力也不比當時的奧斯曼艦隊差多少,如果醫院騎士團的大團長是個聰明人的話,他會做出合理的選擇的。”
聽著勞倫斯的解釋,兩人也再次回味了一遍整套行動的流程,暫時也沒有提出其他的異議了。
“很好,我認為我們現在就要著手應對此事了。”勞倫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皺眉說道:
“首先是在島上佈置兵力,我計劃帶領三千名士兵前往馬耳他島,這些兵力配合騎士團自身的部隊,足以擊潰一支分艦隊的入侵了。不過為了避免被皇家海軍偵測到,我們自然是不能搭乘科西嘉海軍的戰艦前往了。”
“也就是要乘坐商船進行偽裝嗎?這倒好辦。”格羅索點點頭,胸有成竹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