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騎著白馬踏著小碎步隨著士兵們一同行軍的勞倫斯正在接受一名騎兵隊長的緊急報告:
“報告總督大人,外圍的六處瞭望塔都已經被我方控制,但是最後一座瞭望塔計程車兵似乎提前發現了我們,他們派人騎馬向市鎮通報了訊息。”
看著滿臉愧疚的騎兵隊長,勞倫斯也沒有責怪之意,大度地揮手道:
“無妨,只要一個多小時我們就能抵達費加里市鎮中心了,對方已然沒有多少反應時間。”
塞律裡埃少校掏出金懷錶藉著銀白的月光看了看時間,很是讚許道:
“波拿巴閣下,再要一個多小時應該就到黎明瞭,正好也是正面作戰的好時機。”
線上列步兵的時代,夜晚作戰從來都不是一個常規選項,除了夜襲等奇謀外,大多數指揮官都會避免在夜間指揮軍隊作戰,因為線列步兵本身就是以紀律和有序為根基的,夜間作戰很容易使整支軍隊陷入混亂,成為一盤散沙。
這無疑是有著更高訓練度的國防軍所不願看見的,畢竟當雙方都進入混亂狀態後,國防軍士兵更加優良的戰鬥素質可就發揮不出來了。
而根據目前的行軍速度來看,勞倫斯剛剛好可以在黎明日出時分展開與地主集團的決戰。
“不錯”勞倫斯沉思片刻,旋即對左右下令道:
“令全軍放緩行軍速度,以戰鬥隊形朝著費加里市鎮開始推進,讓各營指揮官隨時注意接敵。”
“是!”
看著幾名傳令兵飛奔而去的背影,勞倫斯忍不住緊緊握住手中的韁繩,抬頭看向遠處還隱藏在黑夜之中的費加里市鎮,緩緩說道:
“那些腐朽的蠢貨們恐怕至今還沉浸在醉生夢死中吧,不過也無妨,他們是時候從科西嘉的政治舞臺上滾下去了,說到底,政治劇還是獨角戲最好看。”
而就在國防軍大軍藉著夜幕的庇護下朝著費加里市鎮推進的同時。
市鎮中心,賈斯汀老爺的石樓
“來人,酒呢,再斟酒!”
整個宴會廳裡都回蕩著賈斯汀老爺快意十足的喊叫聲,他半躺在座椅中,一雙擦得鋥亮的水牛皮靴翹的老高,原本蠟黃的臉色也在酒精的薰染下變成了淡淡的紅粉色。
儘管已經和其他老爺們一同灌下了不知道多少葡萄酒,賈斯汀老爺還是在不斷嚷嚷著,令僕人繼續從地窖中抬酒桶上來。
在得知波拿巴的軍隊開始圍攻古堡壘之後,賈斯汀老爺懸了幾天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這意味著自己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都不用擔心國防軍的利刃捅到費加里來了。
也正是因此,剋制了許多天的賈斯汀老爺開始了報復性的享樂,少有地召開了一場完全通宵的宴會。
老爺們一邊灌酒一邊狼吞虎嚥,若是有誰感到肚皮撐不下了便會在僕人的攙扶下去外面吐上一番,清空腸胃之後再回到座上繼續享用山珍海味,這一點倒是頗有古羅馬人的風範。
羅伯特爵士倒是對這場無聊的宴會沒多少興趣,他沒有喝多少酒,只是斜靠在靠椅背上打著瞌睡,但很快就會被某個喝醉了大聲喧譁的地主所吵醒。
就在一眾老爺們享受著這習以為常的筵席時,那位老管家神情慌張地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