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哼了一聲,收回鞭子掄了一圈,便又準備將滿腔怨氣發洩到眼前這個早已呲牙發抖的力工身上。
而就在此時,普羅普里亞諾的碎石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齊整的馬蹄聲。
方才還在圍觀的眾人立刻扭頭看向城門方向。
只見二十來名扛著火槍計程車兵護衛著一群騎馬的官僚光明正大地從城門口進入城鄭
騎馬走在最前列的是一個身著禮服馬褂與套褲的,文鄒鄒的男人,他神情有些緊張,但是在士兵們的護衛下還是顯得威風凜凜。
這正是科傑羅先生與他的財政部官僚們。
騎著一匹雜色獵馬的科傑羅先生一眼就看到了路中央正在揮鞭的那管家以及痛苦倒地在地上掙扎的力工,忍不住眉頭一皺,縱馬上前呵斥道:
“上帝啊!你是什麼人,敢在光化日之下做出這種野蠻行徑!”
那管家有些忌憚地掃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兵和圍觀看熱鬧的鎮民,嘟啷著收起鞭子,打量了科傑羅先生兩眼,大概知道這應該是總督大人那邊的人。
“有什麼問題嗎先生?”
管家將鞭子掛回腰上,雖然知道科傑羅先生是總督府的人,但他也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理直氣壯道:
“這個狗東西在我們莊園做工,他今竟然偷跑到鎮上來,還對老爺大不敬,要不是看在人多的份上,他是要被關在地窖裡吃一個月糠水的…”
“你!”
科傑羅先生忍不住咧嘴吸了口涼氣,常年生活在阿雅克肖的他還真不曾見過如此野蠻粗暴的景象,連忙駁斥道:
“他給你做工又如何,你根本無權用這種駭人聽聞的方式虐待他,這是犯罪!”
“呃…”管家摸了摸所剩無幾的頭髮,反而恬不知恥地笑了兩聲,像是聽了什麼滑稽的笑話一般。
只見管家輕蔑地掃了一眼仍在掙扎的力工,搖頭反駁道:
“先生,哦不,大人,您笑了,他就是個農奴罷了…幾十年來,應該幾百年來,我們都是這樣對待農奴的,一直很有效,從來如此都是。”
“從來如此?從來如此就對麼?!科西嘉的土地上馬上就沒有農奴了!中尉!”
即使是文弱的科傑羅先生聽到這番歪理也不禁怒不可遏起來,扭頭對負責護衛他們的中尉軍官命令道:
“請把這個罪人拿下!”
在老管家以及數十名圍觀鎮民驚異的目光中,兩名士兵上前,將這個毫無反抗能力的老頭反綁了起來。
這位平日作威作福慣聊管家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一邊無謂地掙扎一邊大聲辯解著:
“你在做什麼大人!他是卡仕達老爺的農奴,我是卡仕達老爺的莊園管家,我抽他幾鞭子已經算是仁慈了!我根本不是什麼罪人,恰恰相反,很多人都我是個大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