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從下到上的變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看時間也不早啦。”
舒瓦瑟爾公爵將最後一口熱茶喝下,舒暢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說道:
“我該去和外交大臣聊聊了,他正好也在巴黎。波拿巴總督,你準備什麼時候對讓·杜巴利動手?”
“事不宜遲,今天傍晚就開始。”勞倫斯也起身說道。
“很好,外交大臣的命令文書在明早之前我就會給你送去。”
舒瓦瑟爾公爵興奮地舔了一下嘴唇,咧嘴笑著說道:
“黎塞留這老混蛋,我會親自讓他滾出巴黎與凡爾賽的。”
...
從舒瓦瑟爾公爵府邸離開之後,勞倫斯並沒有急著去向讓·杜巴利發難,而是徑直前往了法蘭西商業銀行總部。
“又見到您了,波拿巴閣下,真榮幸。”
蒙馬特爾先生得知勞倫斯前來之後也是連忙親自迎接,將他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滿臉堆笑地說道:
“快請坐,您親自前來是為了...?”
自從上次在巴黎證交所的會面之後,蒙馬特爾先生經過梅利勳爵的提醒也十分清楚地明白,自己和波拿巴閣下是完完全全被綁到了一艘船上。
一旦國家白銀公司造假的事情被曝光出去,作為股票代理方的法蘭西商業銀行將會遭受史無前例的信用危機。
而那樣的後果極有可能就是這家頭部銀行將會徹底破產並從巴黎的市面上消失,蒙馬特爾先生本人也會從一個千萬富豪淪為揹負鉅額債務的底層貧民。
不過,如果國家白銀公司真的能一直維持下去的話,蒙馬特爾先生反而能從中榨取到不敢想象的利潤。
因此,自己的命脈都已經被波拿巴閣下抓在了手中,蒙馬特爾先生也只得對勞倫斯言聽計從,盡力滿足其一切要求。
勞倫斯坐在鬆軟舒適的沙發椅中,隨口問道:
“這兩天市場上關於國家白銀公司有什麼情況嗎?”
“情況...”蒙馬特爾先生想了一會兒,熟練地說道:
“一切都很平穩。只不過昨天有一部分投資者,他們對您披露的那份阿雅克肖銀礦報告產生了質疑,認為報告中有虛構的成分。”
“哦?後來呢?”
勞倫斯並不意外地問道。
報告剛剛披露出去的時候,狂歡的投資人沒有太多時間細細分析,現在他們平靜下來之後再閱讀那份報告,自然會覺得十分震驚。
蒙馬特爾先生笑著翻出了今早的報紙,遞給勞倫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