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勞倫斯三人來到巴黎軍校差不多三個月後。
清晨,作為營長的勞倫斯例行組織第二十一期學員營集合在操練場上,等候夏迪斯中校到來。
片刻過後,醉意未消的夏迪斯中校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不過,今天的夏迪斯中校並未立即開始訓練,而是先將勞倫斯叫到了面前,神色怪異地打量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你今天不用訓練了,有位大人物說要見你,在行政院的會客室等著呢。”
“大人物?”勞倫斯隨口問了一句,但並不感到驚訝。
在路易十五臥病不起之後,靠著攝政奧爾良公爵的調和,巴黎的時局在這個三個多月間都還算平靜。
但勞倫斯很早就能預見到,這份和平是不可能長久保持下去的。
現在看來,不論是好是壞,這波瀾不驚的深潭中湧動的暗流,要逐漸開始浮出水面了。
夏迪斯中校撇了撇嘴,故作不耐煩地驅趕道:
“聽說是司法宮的某個大人,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是,長官。”勞倫斯笑著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夏迪斯中校嘆了口氣,目光擔憂地瞥了一眼勞倫斯的背影,猶豫幾秒後忽然開口道:
“小子,你要遇上什麼麻煩了就來找我,說不準我能幫上什麼忙,伊薩克伯爵那次,我和白衫軍都欠你個人情。”
在夏迪斯中校眼中,這小子說不定就是因為上次伊薩克伯爵的事情才被司法宮的人找上來了。
儘管在表面上夏迪斯中校不會去關心任何人,但他的重情重義和愛兵如子是藏在骨子裡的,更何況是對夏爾·波爾納巴這個得意門生,夏迪斯中校願意拼盡代價將其保下來。
勞倫斯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夏迪斯中校,淺笑道:
“謝謝你,長官。”
夏迪斯中校又是嘆氣一聲,強壓下心中的擔憂,擺手笑罵道: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趕緊滾.其餘人別給我東張西望了!查理,你出來代理營長職位,今天講授戰場行進射擊的指揮要點,都打起精神來!”
片刻過後,勞倫斯獨自趕到軍校行政院,並被早已等候在此的一位助理法官帶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會客室中。
而在會客室內等候的,則是勞倫斯的老熟人——法蘭西大法官、路易十五的親信,德·莫普侯爵。
“哈哈哈好久不見,波拿巴長官。”
莫普大法官瞥了一眼勞倫斯身上的步兵制服,爽朗地笑了起來:
“軍校生活過的如何?”
“馬馬虎虎,我的主要工作是侍奉殿下。”儘管只是二人間的寒暄,勞倫斯還是滴水不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