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艦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衝著那水兵大聲說道:
「火勢如何了?這不可能是一場大火,這是科西嘉人的陰謀!」
然而,還不及那水兵有任何回話,方才和莫里斯對峙的那名軍官已經直接衝了上來,將刀架在莫里斯艦長的脖子上,崩潰地喊叫著:
「夠了!莫里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什麼陰謀,你想要我們全部人都去送死嗎?!」
「你!
」
莫里斯艦長感受到脖子上的寒刃傳來一股刺骨的冰涼,而當他扭頭求助地看向在場的軍官之時,他們卻都逃避著避開了莫里斯艦長的目光。
毫無疑問,在這場熊熊燃燒的烈火面前,已經沒有人再支援莫里斯艦長的計劃了。
......
「就這樣,燒死他們!」
「再燒的旺一些!」
「讓火焰淨化這群惡魔!」
「他媽的!我都想親自上去澆兩桶油了!」
聚集在碼頭周圍的市民們激憤地揮舞著雙臂,看著合理號上那團小火苗漸漸擴散開來,形成一場席捲了半個船身的烈焰風暴。
在狂躁的海風吹拂下,那焰火越竄越高,甚至直接擴散到了合理號的風帆之上,眨眼間便將那幾面如雲群般巨大的帆布也籠罩在烈火之中。
市民們的心跳急劇加快,這樣的視覺衝擊是他們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
一艘掛著聖喬治旗的英國皇家海軍軍艦在科西嘉的海域上,為他們的暴行付出代價,為他們的罪孽接受烈火的淨化。
對於許多科西嘉人來說,他們發誓一定要把見證這一幕當作自己人生最為精彩的經歷,將來要不厭其煩地向自己的兒孫講述波拿巴總督火燒英艦的故事。
「這火是不是有點過了?」
勞倫斯皺眉看著劇烈燃燒的合理號,忍不住問向格羅索。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格羅索胸有成竹地擺手說道:
「別看這艦船都是木頭做的,只要不是內部著火,外部的火焰要很久才會損傷到船隻的主體結構。只要主體結構沒有問題,修復起來就容易許多。」
勞倫斯聽罷默默地點頭,前世作為一個機械工程師,他多少也知道,木頭這種材料雖說易燃,但是在完全燃燒碳化之後反而能有效地阻隔火焰。
因此合理號看似整艘船都籠罩在烈火之中,但是在短時間內不會受到致命的損傷,再加上艦上的水兵自己也在拼命救火,這讓勞倫斯也放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