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不動聲色地瞥了保利一眼,繼續嘆氣說道:
“這幾日在戰場的見聞讓我很是震撼,我發覺還是皮特閣下的邀請更令我心動,畢竟,誰不想領著爵位年金過著閒適的生活,我已經受夠這些了。”
“你決定答應皮特閣下了?”
保利頓時將身子往前湊了湊,儘管眼神之中仍然潛藏著幾分不信任,但言語之中的敵意頓時消減了許多。
勞倫斯鄭重地點點頭,說道:
“還麻煩您替我轉告皮特閣下,我決定與他一起回到倫敦。”
保利站起身,不知所從地繞著桌子轉了一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時不時抬頭驚訝地看兩眼勞倫斯。
最終,保利自顧自地點點頭,對著勞倫斯沉聲說道:
“很好,很好,我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年輕人,皮特閣下不會虧待你的。我會在明早就告知他。”
“噢對了...”
勞倫斯突然打斷保利說道:
“我還有一項請求。”
“請求?你說吧。”保利皺著眉頭示意勞倫斯說下去。
“您也知道,我來自弗洛倫薩,我有許多親人都在那邊。”
勞倫斯的眼神黯淡了幾分,顯得很是擔憂地說道:
“這次前往倫敦,我希望能把他們都帶上,當然,皮特閣下已經允許了。”
“親人?嗯,這倒是必須的,不過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保利有些不解地問道。
勞倫斯又嘆了口氣,苦惱地搖頭說道:
“我不得不說,他們都是一群老頑固,如果寫信,他們必定不會答應離開弗洛倫薩的,所以,我需要親自回去一趟去勸他們。”
“你要離開阿雅克肖?!”
保利更是驚訝地脫口而出道,他剛還在想著怎麼把勞倫斯在條約簽訂前再次調離阿雅克肖,沒想到勞倫斯竟然主動要求離開。
對於保利來說,只要勞倫斯本人不在,那麼能夠進行壓制勞倫斯一派的機會可就太多了。
儘管勞倫斯剛剛大勝而歸,保利不可能做的太過火,但還是有足夠時間讓保利來削弱勞倫斯的影響力。
在保利眼裡,勞倫斯主動提出離開阿雅克肖一段時間,這是赤裸裸的示弱表現,更讓保利完全相信了勞倫斯方才那一番說辭。
“當然沒問題,出入科西嘉都是公民的自由。”
保利的嘴角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笑意,他完全沒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能發生這樣的好事。
被自己視為心頭大患的眼中釘竟然主動退出了鬥爭,光是這件事就能讓保利開心地喝上三杯威士忌。
更別提自己還在下午佔盡了勞倫斯的風頭,將這份凱旋的榮耀大半都攬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