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自己走到書桌前坐下,沉聲說道:
“總督,西羅死了。”
說罷,勞倫斯便不再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保利。
半晌過後,保利終於嘆了口氣,將鼻子上的眼鏡收到口袋裡,眼神銳利地看著勞倫斯說道:
“我知道,只是,你弄的場面有些太大了。”
勞倫斯對此也早有應對,笑著攤開雙手,說道:
“我也明白,但這也是為了根除掉幫派勢力,只有將西城區的幫派勢力徹底整頓了,阿雅克肖的海上貿易才能得到保障。”
保利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也沒有開口繼續就這個追究下去。
因為將西城區的港口交由勞倫斯來保障秩序,確實比交給西羅更讓保利放心。
至少在保利眼裡,勞倫斯是不會像西羅那樣,做出勾結熱那亞人,打進總督府這樣的險惡勾當的。
而且勞倫斯的哥哥卡洛,本就與保利的關係十分密切。在歷史上,法國佔領科西嘉時,卡洛就是作為保利的副官,與保利一同抗擊法國人,說明他們之前就有良好的私交。
這樣的關係也讓保利對勞倫斯放鬆了一些戒備之心。
不過,保利也沒打算讓勞倫斯搞出這麼大動靜後,還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對了,勞倫斯。”
保利忽然轉移話題說道:
“西羅·拉塞爾還有個身份,是阿雅克肖西城區的議員,既然他死了,按照科西嘉選舉法,需要在西城區立刻舉行一場議員選舉。”
勞倫斯禮貌地微笑著,心裡卻已經猜到保利的意思了。
以自己目前在民眾心裡的威望,除了東城區,在其餘三個城區中任意一個參選,無疑都能當選為議員。
這樣一來,九名議員之中就有兩個波拿巴,這是保利絕對無法容忍的。
正常的議員換屆選舉還得等到幾年之後,但現在西羅死了,他的議席可就空缺出來了。
“咳咳,勞倫斯啊,你也曾說過,這些議員可是左右科西嘉命運的人吧。”
保利有意地咳嗽兩聲,故作正經地說道:
“我知道以你的名聲,被選為議員是理所應當。但是,你畢竟太過年輕,經驗欠缺,恐怕在議會里的決策,不一定對科西嘉有利啊。”
勞倫斯忍不住偷偷白了保利一眼,按他這個邏輯,自己那個才22歲的哥哥卡洛也不該成為議員才對。
但是不爽歸不爽,勞倫斯也清楚保利這是在讓自己付出煽動民眾的代價,如果自己不接受的話,保利估計就要馬上追究自己發起暴動的責任了。
“感謝總督的指點。”
勞倫斯不失禮節地微笑著,很是誠懇地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