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應該只有那伯爵和幾個貼身僕人住在總督府裡。
勞倫斯閉目分析著,暗暗下定了結論。
這樣的結論也很常見,畢竟這些隨從也分不同的身份,比如侍衛、抄寫員、女傭、僕人,甚至對於這樣的權貴,還可能有牧師,醫生以及幕僚隨同。
對於地位較低,職位又不太重要的隨從,按照禮儀標準,一般也不會讓他們與主人一起接受招待。
而對勞倫斯來說,這些身份較為卑微的隨從,就是他開啟突破口的最好選擇。
“安娜。”
勞倫斯已經拿定了主意,對安娜沉聲說道:
“幫我留意所有在阿雅克肖內,規模較大的旅館,包括提供住宿的酒館。還有,前幾期的情報也麻煩你再回頭找找,看其中有沒有相關的訊息。”
“是,先生。”
安娜認真地點點頭,一絲不苟地將勞倫斯的要求記在紙上。
勞倫斯站起身,嘆了口氣,忍不住摸了摸安娜的頭,他也知道這樣的要求讓安娜的工作負擔又加重了,於是輕聲說道:
“實在是辛苦你了,安娜,我不久會找人替你分擔這些的。”
“不用了,先生,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安娜小心地將剛剛寫好的紙片收起來,聲音越來越小地說道:
“這樣的生活我很快樂,很充實,我感覺到我是對先生有用的,這樣...我就能一直留在...”
說到最後,安娜已經聲若蚊蠅一般,勞倫斯只能看見安娜的嘴唇在微微抖動,卻聽不清她最後說了什麼。
......
勞倫斯在家中整理好衣裝後,先出門去了一趟巡邏隊駐地,完成他的本職工作。
雖說那些來自英國的不速之客的出現讓勞倫斯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但在接到安娜的進一步訊息之前,勞倫斯還是得心無旁騖地,如往日一樣出現在民眾面前。
這樣一來是為了增加在民眾眼裡的曝光,二來則可以稍稍麻醉保利總督,表明自己對這些英國人沒有任何興趣。
不過在下午的巡查裡,勞倫斯還是順道去了一趟阿雅克肖港。
合理號仍然停泊在原位,在碼頭上偶爾也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英國水兵。
雖說阿雅克肖的碼頭實在沒什麼樂子可尋,但對於終日待在海上的水兵來說,能夠腳踏實地的走在大地上的機會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嘿!嘿!波拿巴閣下!”
勞倫斯有意地在合理號周圍停留了片刻,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在甲板上呼喚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