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真是第四營的駐地,那可有些不妙。”
“嗯?什麼意思?”崔法利少校一愣,沒有聽懂勞倫斯的話。
“熱那亞人的堡壘就在巴斯蒂亞的北方,按理說這個營地應該有前哨站的功能。但是,我們二人毫不遮掩地靠近營地,卻沒有任何偵察兵發現我們。”
“嘶...確實,這對於處在最前線的營地來說,實屬不該啊。”
崔法利少校恍然大悟,隨後表情也立馬變得和勞倫斯一樣凝重。
這樣一個細節所透露出的資訊只有一個,那就是第四步兵營的戰鬥力恐怕十分堪憂。
勞倫斯撥開茂密的灌木叢,向營地走去。
只見在一片寬敞的空地上,橫七豎八且毫無規律地搭建了幾十頂行軍帳篷,說是帳篷,更像是把木棍插進土裡然後搭上幾塊破布。
營地周圍沒有籬笆,松鼠與野兔肆意地穿梭在帳篷之間,營地內處處散發著排洩物的惡臭,甚至勞倫斯的眼裡,就有一人正脫下褲子,隨便找了塊空地開始排洩。
這裡顯然沒有宵禁的規矩,夜已經深了,還有大量赤裸著上身的男人面紅耳赤地圍在一張堆滿了紙牌和錢幣的桌前,大聲吆喝著,似乎在玩什麼賭博遊戲。
要不是帳篷外面的晾衣杆上零零散散掛著國防軍的軍服,勞倫斯斷然不會相信這裡竟然就是第四營的駐地。
“老天啊,這是流浪者的聚居地嗎?”崔法利少校更是滿臉的震驚:“就連土匪的老巢都比這裡要整潔有序。”
“哼,估計熱那亞人打過來了還以為是附近的地痞聚會。”勞倫斯冷笑一聲,他已經與崔法利毫不隱藏地站在營地邊緣了,但甚至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倆。
“三點,三點,三點...媽的!怎麼是七點!”
坐在木桌前的一個士兵舔著嘴唇翻開底牌,發現不是想要的牌後破口大罵,隨後不情願地將兩個銀幣扔在桌上的錢幣堆裡。
今夜做莊的是一個禿頭的胖子,令人作嘔的肥肉緊緊堆在一起,看著桌上的錢幣越來越多,忍不住咧嘴笑著,繼續招呼道:
“來來來,還有沒有玩的,紙牌二十一點!”
忽然,在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我想玩一局。”
胖子稍稍一愣,這個聲音很是陌生,從來沒有在營地裡聽過,於是抬頭看去。
只見勞倫斯正站在賭桌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槍,往裡面裝填著火藥。見胖子愣在原地,勞倫斯笑笑,說:
“怎麼了?我也想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