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漸漸閉上了眼的馬志選。
馬永淳的熱淚滾動。
懷裡的秦堅強大概是餓了,小嘴吧唧幾下,燒的暈乎乎的,撇著嘴,又要開始哭。
馬永淳抬手輕拍懷裡的小嬰兒,一把抹開臉上的淚,轉身奔向雪夜。
因為怕驚動下面的殺手,馬永淳沒有使用雪地車。
這個時候,要用他開來的那輛雪地車,除非將車子從厚雪裡挖出來。
馬永淳沒有那個時間。
他匆匆的跑走,一面跑,手裡拿出一個指南針,在這種極限的天氣裡找著方向。
懷裡的嬰兒在不安的哼唧著,可能他也感覺到了,現在的環境很危險很危險,雖然沒有哭,但非常的害怕。
“別怕,爸爸帶你去找媽媽,別怕.”
馬永淳將自己的大衣裹的再緊一些,一隻手保持著身體平衡,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懷裡的秦堅強。
他會把兒子帶出去的。
“作為父親,爸爸沒有對你盡過一天的責任,是爸爸的錯,可是堅強啊,你並不是一個不受期待的孩子,你也是爸爸媽媽,充滿了期待誕生下來的啊。”
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裡跋涉著,馬永淳絮絮叨叨,他知道兒子根本聽不懂。
可是有些話,他怕自己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
“爸爸並不是一個好爸爸,自你出生,爸爸一直沒有來看過你,不是不願意,而是爸爸太忙太忙了。”
話還沒說完,馬永淳跌到了雪地裡,狂風夾雜著拳頭大的雪花,大坨大坨的砸落。
馬永淳跌撞著起身,艱難的往湘城的方向挪動。
很快,他覺得自己手腳都凍僵了。
“但是,爸爸不能放棄對不對?一旦放棄了,你就永遠的留在這兒了,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馬永淳碎碎念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對秦堅強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身後,有人聲響起。
那群殺手終於警覺,馬志選死了,馬永淳已經帶著秦堅強逃走。
瓦西利氣的哇哇叫,他哪裡能料到,馬永淳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有啤酒肚的男人,竟然膽子這麼大。
心又這麼狠。
馬永淳居然把自己最疼愛的親弟弟給捅死了。
簡直可惡至極。
瓦西利領著殺手就來追,隔著風雪,看見前方艱難跋涉的馬永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