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葛楚玲哭著,看著鄔仕高在雨裡跑遠的背影。
她想把鄔仕高叫回來,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敢發出聲音來。
懷裡的女兒因為槍聲,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她不敢在原地停留,生怕那夥劫持物資的人, 喪心病狂到連孩子都不放過。
葛楚玲嗚咽著,看了看方向,抱著孩子就往B城的方向跑,她想著,好歹留下一條命,給花小姐報信。
她的身後, 鄔仕高加入戰場,其實對於現在這種一面倒的屠殺局勢,並沒有多少改變。
但他的身手比老年組清障隊靈活不少,將中彈了的池川和七姑父、八姨父、十嗲嗲等人都背了回來。
雨氣裡全是血腥味,清障隊12個人,加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池川的倒買倒賣小團伙裡十個人,開十輛押送桔子的貨車。
最後沒有中彈的,也就鄔仕高和葛楚玲兩人,再加葛楚玲懷裡的一個嬰兒。
周圍的倖存者都跑光了,鄔仕高跑回去,拿出花覓發的福利藥包,從裡頭拿出止血凝膠,一個個的往同伴的槍眼上塗抹。
雨下的很大,可是他現在沒有心情管其他的, 只顧著救人。
路面上安靜了許久,池川等人忍著痛, 橫七豎八的倒在了路邊。
幾個吃槍的人, 從路邊翻出來, 一支槍頂上了鄔仕高的腦門兒。
“這裡有個活口!”
有人說著, 用著冰冷的口吻,他們以為他們幹掉了清障隊和池川的物資運輸隊所有人。
“殺了。”
另一個人低聲的說。
雨地裡,鄔仕高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拿槍指著他的男人,剛要扣動扳機,地上原本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的池川,突然跳起來,一把撲倒了拿槍的男人。
“鄔仕高,你跑!你跑!!!”
池川大喊著,他其實已經沒什麼力氣了,現在之所以還撐了一口氣,是因為鄔仕高給他擠了大量的止血凝膠。
子彈在他的體內,但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彷彿就是一個鐵疙瘩卡在他的肩胛裡,但是冰涼的止血凝膠,也鑽入了他的身體裡,竟然把他的槍眼兒給堵上。
身體內部被破壞的血管,也給凝住。
疼,槍眼處疼的要死。
可是要說有什麼生命危險, 那倒也不至於。
被撲倒在地上的男人, 拿槍對著池川的肚子, 又是連開了幾槍。